“我跟了您八年,从基层科员到改委主任,您一手提拔我,我的为人,我的底线,您最清楚!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您,对不起组织,对不起百姓的事!”
他声音哽咽,情真意切,仿佛真的蒙受了不白之冤。
沈既白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底一片冰凉。
那个当年在信访办,为了百姓利益敢和领导拍桌子的年轻人;那个熬夜加班,把项目报表算得分毫不差的实干者;那个握着他的手,说要一辈子守初心、担使命的下属,不见了。
如今只剩下满嘴的谎言,满身的圆滑,被资本腐蚀得面目全非。
沈既白不想再听他狡辩,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听不出喜怒:“行了,我知道了。”
“卡留下,你回去吧。滨江新城的资金调研资料,三天内必须交到我办公室,不准拖延,不准造假。”
公西恪如蒙大赦,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是!书记放心,我一定按时完成!”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脚步慌乱,甚至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稳住身形。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公西恪脸上的愧疚与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恐慌与阴鸷。
他知道,他和沈既白之间,那道信任的裂痕,再也补不上了。
第3节暗布眼线,裂痕深种
办公室门彻底闭合,沈既白脸上最后一丝平静也消失殆尽。
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公西恪的辩解,漏洞百出,不堪一击,连最基本的逻辑都站不住脚。
他没有当场戳破,不是念及多年的提拔情分,而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要等的,是铁证如山,是连根拔起,是让所有腐败分子无处遁形。
沈既白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座机,按下了一串加密号码。
这是省纪委副书记老周的专线,老周是他的老部下,忠心耿耿,铁面无私,从不参与江州任何派系斗争,是他最信任的外部力量。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老周沉稳厚重的声音:“沈书记。”
“老周,是我。”
沈既白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帮我查一个人,江州市改委主任公西恪。”
“全面核查他本人及直系亲属的所有资产:房产、存款、股票、基金、海外账户,还有近三年的资金流水、大额转账记录、异常消费,哪怕是一分钱的不明来源,都要查清楚。”
“所有线索,直接单线报给我,不准经过任何中间环节,不准惊动江州本地任何部门。”
老周没有多问,立刻应声:“沈书记放心,我亲自安排,三天内给你最详细的结果。刚好,我这边前期摸排,已经现一条关键线索——公西恪名下,在江州顶级学区云鼎苑,有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沈既白眉头一皱:“云鼎苑?”
“是,市价一千二百万,全款购买,没有任何贷款记录,房产登记在他未成年的儿子名下,资金来源完全不明,以公西恪的合法收入,十辈子都买不起这套房。”
一千二百万。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沈既白心底最后一丝期许。
铁证,已经浮出水面,只差最后的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