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廖坤,语气里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廖坤喉结艰难滚动,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飘:“原件……原件在集团总部的涉密档案室存档,级别不够,根本调不出来。”
涉密?
百亿民生项目的核心协议,竟用涉密当挡箭牌,摆明了是不让核查!
顾蒹葭拿起钢笔,指尖用力,在审计工作底稿上重重写下一行字:滨江新城项目财务资料严重缺失,核心资金账页被人为抽走,土地出让金返还协议仅有复印件,原件下落不明,涉嫌蓄意销毁审计证据。
笔锋力透纸背,将底稿划出一道细痕,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她落笔的瞬间,办公桌上的专用审计电脑突然出嗡鸣,屏幕瞬间黑屏,紧接着,一行冰冷的加密代码缓缓亮起,有人远程入侵,直接锁死了全部审计录入数据。
第2节涉密标注,暗手封喉
电脑黑屏的嗡鸣声持续作响,尖锐地刺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小周慌得手忙脚乱,反复按下重启键,可屏幕始终一片漆黑,辛苦录入一上午的审计数据,尽数被清空,连备份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顾局,数据全没了!我们一上午的核查记录,全部白费了!”
小周急得眼眶红,声音都带着哭腔,双手攥得白,却毫无办法。
顾蒹葭按住小腹,强忍胃部传来的剧烈绞痛,胃癌的病灶在腹腔里翻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她却挺直脊背,抬眼看向一旁故作无辜的廖坤,眼神冷得像冰。
“廖经理,电脑突然黑屏,数据凭空清空,这也是归档失误?也是流程疏漏?”
廖坤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顾副局长,办公设备出故障太常见了,我只是个项目部经理,可管不了集团的IT部门。”
顾蒹葭懒得再跟他周旋,转身走向房间最内侧的加密资料柜。
厚重的铁皮柜上,贴着一张鲜红刺眼的标签,上面用加粗字体写着:涉密资料,非公西恪主任签字,不得调取、查阅、复印。
公西恪!
市改委主任,沈既白一手提拔的亲信,也是此次调研令的牵头负责人!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顾蒹葭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从底稿缺页,到原件失踪,再到数据清空,根本不是廖坤的小动作,而是有人在背后全盘操盘,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要拦住她的审计!
而公西恪,就是那个在体制内封喉的暗手!
顾蒹葭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公西恪的电话,铃声响了整整三遍,才被对方慢悠悠接起。
“顾副局长?”
公西恪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疲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事?”
“公主任,我是审计局顾蒹葭。”
顾蒹葭压下心头的寒意,直切主题,“滨江新城土地出让金返还协议原件,被标注涉密存档,我现在需要调取原件进行核查,这是审计法赋予的权限。”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足足三秒,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涉密资料,有明确的管理规定,不能随意外借、调取。”
公西恪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顾局,咱们做事要以大局为重,不要为难基层工作人员,影响项目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