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的话语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墨尘的心神之上。这些,正是他历经种种,尤其是明悟自身根源、道心圆满后,最想探究、也隐隐感觉触及了边缘的终极谜题!
“请墟尊赐教。”
墨尘的意念,带上了郑重的意味。
墟的轮廓缓缓“坐”
了下来,尽管下方并无实物。祂仿佛就“坐”
在灰白的轮回之海上,姿态随意,却自有恢弘气度。
“此事,需从最初说起。”
墟的声音,仿佛带上了岁月的尘埃与星空的浩瀚。
“汝已知,汝之根源,乃一道‘原初之光斩断之刃’与一缕‘混沌恶念’核心,于毁灭中糅合世界胚芽所生。然,汝可知,那‘原初之光’与‘混沌’,又从何而来?其本质为何?”
墨尘凝神以对。
“所谓‘原初之光’,并非单纯的光。乃是此方无尽虚空海诞生之初,于绝对‘虚无’中,第一个‘定义’、‘秩序’、‘存在’、‘创造’等概念聚合显化而出的、最初的原点意志,或称……‘源初道则’。其本能,便是定义、划分、创造、赋予秩序,对抗永恒的‘无’。”
“而‘混沌’,亦非单纯的混乱。乃是伴随‘源初道则’诞生而同时出现的、代表着‘未定义’、‘可能性’、‘无序’、‘包容一切亦消解一切’的、另一面的原初法则集合。二者一体两面,互为表里,共同构成了此方无尽虚空海存在的根基。无光,则混沌永寂;无混沌,则光无从定义,世界无从衍生。这本是一种动态的、宏大的、永恒的平衡。”
墟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源的漠然与深刻。
“然,平衡并非永恒静止。在无尽时光的流淌、在无数次定义与未定义的碰撞、在诸天万界生灭演化的过程中,‘源初道则’(光)与‘混沌法则’本身,亦在缓慢地、不可避免地……生着某种‘分化’与‘偏斜’。”
“就‘源初道则’而言,其‘定义’与‘秩序’的一面,在对抗‘混沌’、创造并维系无数世界的过程中,逐渐衍生、强化、独立出了更加侧重‘绝对秩序’、‘清除变量’、‘固化存在’的……‘秩序侧’力量。这股力量不断壮大、系统化,最终形成了汝所遭遇的‘秩序之源’体系。其核心意志,冰冷、机械、追求绝对纯净与永恒不变的‘秩序’,视一切‘变量’(包括良性变化)为需清除的‘污染’。某种意义上,它已偏离了‘源初道则’最初‘创造’与‘赋予生机’的部分本意,变得僵化而……危险。”
“而‘混沌法则’,同样在演化。其‘包容’与‘可能性’的一面,孕育了无穷世界与生灵,是为‘生之混沌’。然其‘消解’、‘侵蚀’、‘归于空无’的一面,在与‘秩序’的漫长对抗、以及目睹无数世界因‘秩序’僵化而失去活力、或因内部腐朽而走向毁灭的过程中,也逐渐滋生、聚集、强化了某种更加倾向于‘主动侵蚀’、‘加终结’、‘否定一切存在意义’的……‘恶之混沌’意志。汝灵魂中纠缠的那缕‘混沌恶念’本源,便是此等意志的某种显化。它憎恶‘秩序’的束缚,亦否定‘生之混沌’孕育的、充满‘瑕疵’与‘痛苦’的‘存在’本身,渴望将一切拖回最初的、无思无想的、永恒的‘空无’。此意志,更为极端,更为……暴戾与虚无。”
墨尘静静地“听”
着,道心印记缓缓旋转,消化着这触及宇宙根源的宏大真相。原来,“秩序之源”
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原初之光”
(源初道则)在演化中“偏斜”
出的、僵化的分支;而“混沌”
也并非铁板一块,有孕育万物的“生之混沌”
,也有渴望终结一切的“恶之混沌”
。自己灵魂中纠缠的,便是后者的一缕本源。
“那么,‘诛仙六剑’……”
墨尘意念询问。
墟的轮廓似乎“看”
了他一眼,灰白光雾流转。
“诛仙六剑……”
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似感慨,似追忆,“其诞生,牵扯到一段极为古老的、几乎已被诸天遗忘的秘辛,亦与汝有莫大关联。”
“在‘源初道则’与‘混沌法则’分化之初,在‘秩序侧’尚未彻底僵化、‘恶之混沌’亦未成气候之时,曾有数位秉承‘源初道则’最完整意志——即兼顾‘创造’、‘守护’、‘定义’、‘开辟’,亦理解‘混沌’之‘包容’与‘变化’必要性——的古老存在,他们或可称为……‘原初守护者’、‘平衡之仆’,或是某些记载中的‘看门人’。”
“他们洞察了‘秩序’与‘混沌’未来可能走向的偏执与危险,预见到僵化的‘秩序’与暴戾的‘恶之混沌’都可能给诸天万界带来无穷灾劫。为了在必要时有能力‘矫正’、‘斩断’这些走向极端的错误轨迹,为真正良性的‘秩序’与‘生之混沌’争取空间与未来,他们合力,做出了一个大胆而艰难的决定。”
墟的声音微微一顿。
“他们以自身部分本源道则为引,深入当时尚且相对‘平和’的‘混沌’深处,采集最为精纯的、同时蕴含‘生’与‘灭’、‘定义’与‘未定义’特质的‘混沌原初之气’,又以‘源初道则’中最具‘开辟’、‘斩断’、‘守护’、‘明辨’、‘埋葬’、‘因果’特性的六种根本法则为骨,倾注无穷心血与伟力,于某处不可言说的‘造化洪炉’之中,耗时难以计量的岁月,最终……锻造出了六柄蕴含着无上威能、亦承载着特殊使命与期望的……‘道剑’!”
“便是,汝所持之——诛仙六剑!”
墨尘的“灵光形态”
猛然一震!虽然早有猜测“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