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韵律一同微弱“脉动”
,仿佛已经成为了世界法则的一部分,再也无法被分割,也再也不会“醒来”
。
它只是“存在”
着。
像一个被时光彻底风化的、刻在石碑最深处、字迹已完全磨灭、只剩下一点点凹凸触感的……
古老的、无名的、无意义的……
“痕迹”
。
直到——
虚空之眼的“庇护薄膜”
,在那道最初的细微裂痕出现后,经过了又一段相对短暂(对世界尺度而言)的时光,其衰减的度,骤然加快了。
仿佛支撑这“庇护”
存在的某种更高层面的“约定”
或“力量”
,正在接近尾声,或者……正在被某种外部的、无法抗拒的“侵蚀”
所干扰。
“咔嚓……”
极其细微的、仿佛冰层在深处断裂的声音,在法则层面响起,传遍了整个被薄膜笼罩的世界。
天空中,那道无形的、庇护了这个世界两千年的“薄膜”
,在原本的位置,出现了第二道、第三道……更多细密的裂痕。
裂痕无声蔓延,彼此连接,在天穹之上,编织成了一张巨大而脆弱的、正在迅崩解中的“网”
。
“庇护”
,即将失效。
而随着“庇护薄膜”
的加崩解,那层隔绝了外界窥探、减缓了时间流逝、提供了两千年安宁的无形屏障,也迅变得稀薄、脆弱。
外界的“气息”
,开始透过那些裂痕,丝丝缕缕地渗入这个世界。
那不再是虚空乱流,不是混沌能量。
而是……一种更加熟悉的、更加冰冷的、更加让这个世界深藏地脉记忆都为之“颤抖”
的——
“秩序”
的气息。
是“天道意志”
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虽然被“庇护薄膜”
最后的残余力量极大地削弱、过滤、稀释了无数倍。
但它确实“渗透”
进来了。
如同最细的、冰冷的钢针,刺破了包裹着伤口的、最后的纱布,触碰到了那早已结痂、却从未真正痊愈的、最深处的“旧伤”
。
“嗡——!”
整个世界,那平稳运行了两千年的、温和的“生”
之韵律,在这一丝微弱“秩序”
气息的刺激下,猛地一颤。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在睡梦中被一根尖刺轻轻扎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剧烈地抽搐、痉挛。
山川震动,河流改道,森林倾覆,大地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