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桶所剩无几的水,被一根无形的管子强行抽干,连最后一滴都不剩。
“你……”
墨尘瞳孔骤缩,意识开始迅模糊,身体的力量在飞流逝,连维持坐姿都变得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靠在残破的门框上。
“你们……不是……单纯的……‘遗言’……”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嘶哑地问。
“你们……是……什么……”
“我们?”
那个冰冷的声音,似乎“笑”
了一下,但那笑声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
恶意。
“我们就是你听到的那些‘哀嚎’。”
“是那些崩溃世界的亿万生灵,在死亡前最后的、最深的、最绝望的执念。”
“是那些世界的‘天道’、‘法则’、‘秩序’,在彻底溃散前,用尽最后力量,强行收集、凝聚、炼化成的——”
“怨念集合体。”
“你可以叫我们——”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享受墨尘此刻的虚弱与无力。
“众生之哀。”
“或者,更准确一点——”
“绝望之种。”
“绝望……之种……”
墨尘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视线变得模糊,连那个冰冷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对,绝望之种。”
冰冷的声音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我们诞生于绝望,以绝望为食,以绝望为力,以传播绝望为存在意义。”
“那个崩溃的世界,在最后的疯狂中,不仅孕育了‘天哭血雨’,孕育了那只‘复仇之手’,还孕育了我们——”
“亿万崩溃世界的绝望执念,凝聚而成的、最纯粹的、最恶毒的、专门针对‘希望’与‘光明’的——”
“诅咒之灵。”
“你的‘心之血’,能净化‘天哭血雨’,能粉碎‘复仇之手’,是因为其中蕴含着纯粹的、温暖的、坚定的‘希望’与‘守护’的意志。”
“但,也正因为你动用了‘心之血’,因为你与那些崩溃世界的‘绝望’生了最直接的接触与对抗——”
“你,被我们‘标记’了。”
“现在,我们顺着你净化血雨时建立的‘连接’,顺着你灵魂深处因为透支‘心’力而出现的‘缝隙’,侵入了你的意识,侵入了你的灵魂,侵入了你存在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