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这片麦田,这间茅屋,这锅馒头,这个你,这个我,这个我们等了太久、痛了太久、挣扎了太久,才终于等到、终于建起、终于可以安心蒸馒头看麦田过小日子的——”
“家。”
“它就在这里。”
“我哪里也不去。”
“它要毁这个家,要毁这片麦田,要毁这锅馒头,要毁你,要毁我——”
墨尘缓缓抬起手,指尖那颗淡金色的、温润的、散着温暖光芒的血珠,在这一刻,猛地亮起。
亮得刺眼,亮得疯狂,亮得仿佛要将整个正在黯淡、正在腐朽的世界,重新——
点燃。
“那我就——”
“毁了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尘动了。
不是冲向天空,不是攻击那只暗红色的巨手,而是一步踏出,踏出了凉棚,踏在了金黄的麦田中央,踏在了这片正在被“死意”
侵蚀、正在迅枯萎、腐烂的土地上。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指状,对着自己的心口——
狠狠一刺。
“嗤——!”
指尖刺入心口,刺入那颗正在顽强跳动、散着温暖“心”
色光芒的心脏。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伤口撕裂。
只有一滴纯粹的、温润的、散着浩瀚法则气息与温暖“心”
光的——
淡金色血珠,从心口刺入的位置,缓缓渗出,缓缓凝聚,缓缓悬浮在他指尖。
血珠不大,只有黄豆大小。
但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尘瑶界,整个世界,所有正在黯淡的光芒,所有正在紊乱的法则,所有正在腐朽的存在,所有正在被“死意”
侵蚀的生灵——
齐齐一颤。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看”
向了那颗血珠。
看向了那颗从墨尘心口渗出、凝聚了他所有“法则之血”
精华、凝聚了他与这个世界所有联系、凝聚了他所有“不想认命、不想分开、不想死、不想让这个世界就这么完了”
的执念的——
“心之血”
。
“这是我的血。”
墨尘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遍了尘瑶界的每一个角落,传进了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也穿透了世界屏障,传进了虚空中那只暗红色的巨手、那道巨大的伤口、那片崩溃的世界残骸的——
“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