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天空开始变得透明,扭曲的面孔开始变得模糊,舞动的触手开始变得虚幻。它们依旧在那里,但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得见,却触不着,感受不到,失去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真实的“存在感”
。
接着,这层“毛玻璃”
开始加厚。
天空更加透明,面孔更加模糊,触手更加虚幻。
最终,当“透明”
到极致时——
它们,消失了。
不是被抹除,是“被埋葬”
。
被埋葬进了不存在的、不可能的、永远无法触及的“未来”
之中,永远失去了“降临”
当下、“侵蚀”
现实、“存在”
于此的——
可能。
西方,那片令人作呕的腐烂天空,恢复了澄净。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正在迅消散的甜腥气,证明着刚才那里有什么东西存在过。
第三个,腐瘟祖庭的侵蚀,被一“拂”
埋葬。
墨尘转身,看向北方那片燃烧着金色圣火、回荡着恢弘圣歌的天空。
“吵。”
他再次开口,只一个字。
然后,他抬起左手食指,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一“点”
。
点下的瞬间,他左眼中,那道无形无质、由亿万思绪构成的“意剑”
虚影,猛地一亮。
亮光化作一道无形的、纯粹的、蕴含着“改变天意、逆天改命”
的决绝意志的——
意念。
意念横扫,撞向北方的天空,撞向那片金色的圣火,撞向那恢弘的圣歌,撞向那些跪地祈祷的生灵虚影,撞向那片天空试图“皈依”
一切、不容置疑的“真理”
意志。
“我说,吵。”
墨尘的声音,在“意剑”
意念的加持下,化作一道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
“天宪”
。
天宪所过,圣歌骤停。
不是声音消失,是“被掐断”
。
就像一台正在高声播放音乐的留声机,被人强行拔掉了电源。恢弘的圣歌声戛然而止,那些跪地祈祷的生灵虚影保持着祈祷的姿势,却不出任何声音,做不出任何动作,就像一尊尊突然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金色的圣火开始摇曳,开始明灭不定,火中那些神圣的符文开始扭曲,开始崩解。那片试图“皈依”
一切的、不容置疑的“真理”
意志,在“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