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轻轻切开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轻响。
然后,那道横跨三万里、蕴含无尽战意、足以将一方大世界拖入永恒战争的血色意志洪流,在接触到血色丝线的瞬间——
断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是“断了”
。
从最根源的“因果”
层面,被这一丝血线,轻轻“划”
断。
意志洪流与战之意志之间的“因果”
,断了。
于是,洪流失去了源头,失去了支撑,失去了“存在”
的理由。
它在虚空中凝滞了一瞬,然后,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作亿万道细微的血色光点,飘散在虚空中,被虚空本身缓缓吸收、消化、归于“无”
。
战之意志的身影,猛地一震。
虽然它没有五官,但墨尘能“感觉”
到,它在“愣住”
。
在“困惑”
。
在“不解”
。
它无法理解,自己轰出的、足以侵蚀一方大世界法则的战争意志,为什么会“断”
。
为什么会“消失”
。
为什么,这个看似渺小的“人”
,只是轻轻一划,就“斩断”
了它的攻击。
“第一剑,”
墨尘收回手指,看着指尖那点缓缓消散的血色光芒,轻声说,“诛剑,斩因果。”
“你的战争意志,与你的‘存在’之间有因果,与你要攻击的目标之间有因果,与虚空、与法则、与‘战争’这个概念本身,都有因果。”
“我斩了这些因果。”
“所以,你的意志,没了支撑,自然就散了。”
话音未落,寒寂根源,动了。
它没有出攻击,只是“看”
了墨尘一眼。
一眼之下,墨尘周围三万里的虚空,瞬间“冻结”
。
不是温度的冻结,是“存在”
本身的冻结。
时间停止流动,空间停止延展,法则停止运转,连墨尘的思维、意识、存在本身,都在这一眼下,开始“凝固”
,开始“冻结”
,开始向着绝对的、永恒的“静止”
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