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没有颜色,没有气息,没有声音,没有形态,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颤栗的、仿佛在面对某种越了“存在”
与“不存在”
的、无法理解的——
“东西”
。
亿万道裂痕,亿万种气息,亿万道“视线”
,亿万种恶意、贪婪、杀戮、征服、净化、同化、掠夺、毁灭的意志——
在这一刻,同时爆,同时降临,同时撕扯着这个世界的屏障,同时涌向这个刚刚新生、刚刚稳定、刚刚有了一个茅屋、一片麦田、一锅馒头、两个人的——
世界。
以一界,敌万界。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正在生的、赤裸裸的、残酷到极致的——
现实。
“哈。”
墨尘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亿万道裂痕,看着裂痕中涌出的、足以让任何世界、任何存在都感到绝望的恐怖洪流,非但没有恐惧,反而——
笑出了声。
笑得肆意,笑得猖狂,笑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终于——”
“来了点像样的。”
“我还以为,虚空里的都是腐沼界那种垃圾,连让我动动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看来——”
他抬手,缓缓握紧拳头。
拳头很普通,没有光芒,没有威势,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波动。
但在他握紧的瞬间,整个世界,猛地一震。
不是被攻击的震颤,是“共鸣”
。
是这个世界本身,在感受到墨尘的意志、墨尘的战意、墨尘那颗“以一界敌万界、守这片麦田这间茅屋这锅馒头这个人”
的——
“心”
时,出的、兴奋的、雀跃的、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
震颤。
“这个世界,叫‘尘瑶界’。”
墨尘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穿透了世界屏障,传进了虚空中那些正在疯狂撕扯、疯狂涌来的、亿万“客人”
的耳中、意识中、存在中。
“是我墨尘,和我媳妇林清瑶的世界。”
“是我们建了茅屋,种了麦田,蒸了馒头,等了一万三千年,死了无数次,痛了无数次,挣扎了无数次,才终于等到、终于建起的——”
“家。”
“这个家里,有麦子金黄,有馒头很香,有门槛很暖,有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