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说,握紧他的手,也握紧了掌心那颗炽白的种子。
“等他们,回家。”
“然后,我们一起——”
“蒸一锅,很大很大的馒头。”
“看一片,很广很广的麦田。”
“过一个,很长很长的小日子。”
“直到——”
“我们都老了,都走不动了,都蒸不动馒头了,都看不清麦田了。”
“然后,一起死。”
“一起,葬在这片麦田里。”
“葬在这个,我们建了又毁,毁了又建,但始终——”
“都在的家里。”
墨尘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满足,笑得——像终于,等到了。
“好,”
他说。
“就这么说定了。”
阳光,重新洒下。
洒在这片刚刚经历了天罚、经历了审判、经历了抹除、经历了碎裂、但也经历了反抗、经历了牺牲、经历了惨胜、经历了重生的——
世界上。
洒在墨尘和林清瑶紧握的手上。
洒在他们身后,那片正在从“无”
中缓缓重新生长、重新凝聚、重新建起的——
麦田,茅屋,家上。
世界,活了。
再一次。
而这一次,它活得,比之前更稳固,更真实,更——
值得,被守护。
远处,虚空中,那双闭合的眼眸,在感受到天罚之眼碎裂的波动后,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最终,没有睁开。
只是继续闭合,继续沉睡,继续——
等待。
等待下一次,或许会带着好奇,或许会带着冰冷,但至少——
不会再是“审判”
的——
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