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锅……馒……头……”
“看……看……这……个……人……”
“看……看……这……份……爱……”
“看……看……这……个……世……界……”
“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
“那……么……暖……”
“那……么……亮……”
“那……么……值……得……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眸,闭上了。
不是消失,是“闭合”
。
像一个人,在长久的凝视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或许是它亿万年来,第一次的——
“沉睡”
。
而在它闭合的瞬间,最后一道温暖的、柔和的、仿佛带着一丝好奇的、不再冰冷、不再绝对、不再审视、不再抹除的——
光。
从闭合的眼眸缝隙中,轻轻洒出,洒向新生世界,洒向那片麦田,那间茅屋,那个世界,和世界里,所有正在恐惧、正在挣扎、正在等待救赎的——
生灵。
光洒下的瞬间,被擦去的麦田重新生长,变得比之前更金黄,更饱满。
透明的茅屋重新凝实,变得比之前更温暖,更坚固。
透明的林清瑶重新恢复,在熟睡中,眉头舒展开,嘴角扬起一丝安心的、温柔的笑。
而墨尘,站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双闭合的眼眸,看着眼眸缝隙中洒下的、温暖的光,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血。
是他在对抗那双冰冷的眼眸时,指甲刺破掌心,流出的血。
但现在,血是温的。
像这个世界,重新活过来的温度。
像她,在熟睡中,安心的呼吸。
像这片麦田,在温暖的光中,安静地摇曳。
像这个家,在经历了又一次近乎毁灭的危机后,终于——
稳住了。
墨尘缓缓转身,走回屋里,走到炕边,看着熟睡的林清瑶,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身,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没事了,”
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她说。
“这次,也没事了。”
“我们,又赢了。”
“这个世界,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