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我们好不容易才等来的重逢,就这么被毁了”
、“我不想让这片麦田、这间茅屋、这锅馒头、这个家,就这么变成什么都不是的混沌”
的——
坚定。
“我们能做的,”
墨尘握紧她的手,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中心最安静的那一点,“是给这个‘新生’,一个‘方向’。”
“方向?”
“对,方向。”
墨尘点头,“混沌留下了种子,让这个世界有了‘新生’的可能。但新生成什么样子,是变成‘一切’然后崩解,还是变成一种稳定的、有序的、能长久存在的‘形态’,取决于——有没有一个‘方向’,来引导这些疯狂的可能,让它们在无穷的混乱中,找到一条能够‘共存’,而不是相互冲突、相互湮灭的——路。”
“而这个‘方向’,”
墨尘看着林清瑶,眼中倒映着她,也倒映着窗外疯狂的世界,“只能由‘人’来给。”
“由我们,来给。”
“由我们这些,活在这个世界里,爱着这个世界,不想让它就这么完了的——人,来给。”
话音落下,墨尘松开了林清瑶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
林清瑶问。
“去给这个世界,”
墨尘推开门,门外疯狂的光影涌进来,将他整个人染成一种诡异的、不断变化的颜色,“一个‘方向’。”
“我跟你去。”
“不,”
墨尘摇头,转身,看着她,眼中温柔而坚定,“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锚’。”
墨尘指着这片麦田,这间茅屋,这个家,“如果我在外面,迷失在了无穷的‘可能’里,找不到回来的路,我需要一个‘锚’,一个能让我记得‘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回哪去’的——点。”
“而这个点,只能是你。”
“只有你在这里,这个家,这片麦田,这间茅屋,这锅馒头,才是‘真实’的,才是‘有意义’的,才是——值得我拼尽一切,也要守护,也要回来的。”
“所以,”
墨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留在这里,守住这里,守住我们的‘真实’。”
“然后,等我回来。”
“等我,给这个世界,找到一条能让我们继续蒸馒头、看麦田、过小日子的——路。”
林清瑶看着墨尘,看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点头。
“好,”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