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仅仅是开始。
“法则……在崩塌……”
林清瑶看着窗外那片疯狂变化的麦田,声音有些颤。
“不,”
墨尘摇头,眼中倒映着那些扭曲的光影,“不是在崩塌,是在——‘重组’。”
“重组?”
“混沌留下的那颗种子,是‘新法则’的源头。”
墨尘下炕,走到窗边,推开木窗,让外面混乱的光影涌进来,洒在他脸上,“旧的法则,被我碎了,被你用归宗之剑重构了,但那只是‘修复’,是让这个世界不至于崩坏。而现在——”
他指着世界中央,那颗正在疯狂喷涌法则丝线的金色种子。
“混沌给了这个世界一份‘礼物’。”
“一份——让这个世界,真正‘新生’,而不是在旧法则的框架下‘苟延残喘’的礼物。”
“但新生,是有代价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第一声“轰鸣”
。
不是雷声,不是爆炸,是——
法则的轰鸣。
是旧的法则,在遇到新的法则时,本能地抗拒、排斥、碰撞、湮灭、然后——在湮灭的瞬间,出的,宣告自己“死亡”
的悲鸣。
那轰鸣从世界中央传来,以无法形容的度,瞬间传遍了整个世界。
墨尘和林清瑶看见——
天空,裂开了。
不是一道裂痕,是亿万道。
每一道裂痕里,都在涌出“颜色”
。
不是云的颜色,不是光的颜色,是法则的颜色——时间的裂痕里涌出灰白色的、不断向前又向后的“流”
;空间的裂痕里涌出透明的、不断折叠又展开的“层”
;因果的裂痕里涌出血色的、不断断裂又重连的“线”
;生死的裂痕里涌出黑白交织的、不断旋转又静止的“轮”
。
亿万道裂痕,亿万种颜色,亿万条法则,在天空中疯狂碰撞、交织、湮灭、重生。
然后,是大地。
大地在“呼吸”
。
不是缓慢的起伏,是疯狂的膨胀与收缩——上一息,脚下的大地隆起成万丈高山;下一息,高山塌陷成无底深渊;再一息,深渊又被填平,化作一片燃烧的沙漠;再下一息,沙漠凝固成冰川;冰川融化,化作沸腾的海洋;海洋蒸,露出干裂的河床;河床开裂,涌出炽热的岩浆;岩浆冷却,凝结成黑色的、光滑的、能倒映出扭曲星空的、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石头”
。
每一寸土地,都在以亿万倍于正常的度,经历着地质纪元的变迁。
但这变迁,没有规律,没有顺序,只有疯狂、无序、随机的——“可能”
。
再然后,是“生灵”
。
离茅屋最近的一条小溪里,墨尘看见一条鱼,在跃出水面的瞬间,身体开始疯狂变化——先是鳞片褪去,长出羽毛;羽毛燃烧,化作火焰;火焰熄灭,变成一团不断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胶质凝固,化作一尊石雕;石雕开裂,爬出一只巴掌大小、长着三只眼睛的蜥蜴;蜥蜴尖叫,身体膨胀,变成一头长着翅膀、满嘴獠牙的、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怪物”
;怪物仰天长啸,啸声未落,身体就开始“融化”
,融化成绿色的、散着刺鼻气味的粘液,滴进溪水,将整条溪水染成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