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在握剑归宗时,如果失败了,会走的路——剑会碎,你会死,世界会崩,一切会回归混沌,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没有他,没有你,没有麦田,没有茅屋,没有馒头,没有等待,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痛,没有——任何值得记住、值得留恋、值得‘存在’的东西。”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无数个“林清瑶”
在混沌中凝聚,每一个都在走一条“可能”
的路,每一个都在经历一种“可能”
的人生,每一个都在——死亡,崩溃,消散,化作混沌的一部分。
亿万种可能,亿万种人生,亿万种死亡,亿万种——悲剧。
而这一切,都在同一时刻,在混沌的“真实”
中,被强行展现,被强行灌入林清瑶的眼中、耳中、心中、魂中。
她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分裂,在崩溃,在亿万种“可能”
的冲击下,像一块被亿万把锤子同时敲击的玻璃,正在从最细微的裂缝开始,一点一点,蔓延,扩散,直到——彻底粉碎。
“你看,”
混沌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教导一个愚钝的学生,“无论你怎么选,无论你怎么挣扎,无论你怎么不认命,最后,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死亡,消散,被遗忘,成为我混沌中,一缕无人在意的,灰。”
“这就是‘真实’。”
“这就是这个世界,所有生灵,所有存在,所有可能性的,最终归宿。”
“你救不了他,救不了这个世界,救不了你自己。”
“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不认命,最后,都只会让这个结局,来得更惨烈,更痛苦,更——可笑。”
“所以,放弃吧。”
“把剑给我,把这个世界给我,把他最后的‘念’给我。”
“然后,我会给你仁慈。”
“让你在混沌中,永远沉睡,永远不用再经历这些痛苦,这些挣扎,这些——无望的等待,和无果的爱。”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交易。”
话音落下,混沌静止了。
所有疯狂的生长、枯萎、变化、分裂,都停止了。
所有“可能”
的林清瑶,都凝固在空中,用亿万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选择。
麦田静止了,茅屋静止了,馒头静止了,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只有她,还在动。
只有她手中的剑,还在出微弱的、但倔强的、不肯熄灭的光。
林清瑶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上,六道纹路已经黯淡到了极致,那点淡金色的光,跳动得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墨尘的“念”
,在混沌的“真实”
冲击下,也在崩溃,也在消散,也在——走向那个混沌所说的,最终的结局。
她抬起头,看向混沌,看向那片纯粹的、绝对的、没有光也没有暗的、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