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剑,转身,向着那片已经重新长出金黄麦穗的麦田,向着那间已经重新升起炊烟的茅屋,向着那个有灶台、有门槛、有馒头、有等待、有家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该回家了。”
“蒸馒头,看麦田,过小日子。”
“然后——”
“等你回来。”
“这次,换我等你。”
“等多久,都等。”
“因为——”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看着剑身深处那点温暖的光,眼中泪水滑落,但嘴角的笑,却从未如此灿烂,如此坚定。
“你说了,要一起蒸馒头,看麦田,过小日子。”
“你说了,不走了。”
“你说的话,我信。”
“所以——”
“我等你。”
“一直等。”
“等到你回来,等到我们一起蒸出第一锅新麦的馒头,等到我们一起看到第一个新世界的日出,等到我们一起——走过第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春天。”
话音落下,她走进了麦田。
麦浪翻涌,将她温柔地拥抱。
远处,茅屋门口,灶台冒着热气,锅里蒸着馒头。
门槛上,放着一个草环。
那是苏浅雪编的,墨尘戴过的,后来她一直珍藏的,那个“锚”
。
草环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像在点头。
像在说——
回家了。
这次,真的,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