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来可以重来——”
她的声音穿透层层时空。
“我想选一个,有他,有我,有你们,有这个世界的未来。”
“一个不用埋葬任何可能性的未来。”
“一个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时间里,走自己的路,爱自己的人,种自己的麦田,蒸自己的馒头的未来。”
“如果你们愿意——”
“请把剑,给我。”
“让我用这把剑,去埋葬‘必须牺牲未来才能拥有现在’的悲哀,去埋葬‘必须放弃可能才能保住拥有’的无奈,去埋葬——这个困在时间里的世界,然后,开辟一个新的。”
话音落下,陷剑震颤。
那些坍塌的时空开始重建,扭曲的维度开始平复,被埋葬的未来开始浮现——不是具体的画面,是无数种“可能”
的光点,光点飘向林清瑶手中的剑,融入剑身。
剑身上,多了一道幽暗的纹路。
林清瑶转向绝剑。
看那纯粹的“无”
,看那抹除一切的干净,看那让存在都开始虚化的寒意。她看到了墨尘握绝剑时的决绝,看到了他抹除一个个存在时的冰冷,看到了他在虚无中问“这样够了吗”
的疲惫。
她伸出手,触摸那“无”
。
“对不起,”
她说,“他抹除存在,是因为那些存在挡了路。挡了路,是因为路只有一条。路只有一条,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小,容不下太多可能。容不下太多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病了,需要被清理,需要被——绝灭,然后重生。”
“但如果可以——”
她的声音在“无”
中回荡,没有回声,只有她自己的心在回应。
“我不想绝灭。”
“我想创造。”
“想在这个被清理干净的世界里,种出新的存在。”
“想让每一个存在,都有权利存在,都有价值存在,都有——被爱、被珍惜、被记住的意义存在。”
“如果‘无’愿意——”
“请把剑,给我。”
“让我用这把剑,去抹除‘必须绝灭才能重生’的绝望,去抹除‘必须清理才能干净’的冰冷,去抹除——这个困在轮回里的世界,然后,孕育一个新的。”
话音落下,绝剑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