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她存在!”
“要她活着!要她笑!要她哭!要她蒸馒头!要她看麦田!要她等我回家!要她——在我身边,直到我死,直到她死,直到这个世界彻底毁灭、连一粒灰都不剩的那一天!”
“她要是不存在——”
墨尘伸出手,不是对抗,是“抓取”
。
抓向那团“存在”
碎片。
抓向这个世界的根基法则。
“那我就让她存在!”
“用我的存在,换她的存在!”
“用这个世界的存在,换她的存在!”
“用一切的存在——”
“换她一个存在!”
“她存在,这个世界就存在!”
“她不存在——”
“那这个世界,这个法则,这个轮回,这个混沌,这个一切的一切——”
“就都给我——”
“不存在!”
最后一个字炸开的瞬间,墨尘的手,抓住了那团“存在”
碎片。
“轰隆隆隆隆——!!!”
整个世界,不,是整个宇宙,整个纪元,整个“存在”
本身,在这一刻,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彻底崩解的哀鸣。
墨尘在抓住“存在”
碎片的瞬间,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重”
。
那不是物理的重量,不是时间的重量,不是因果的重量。
是“存在”
本身的重量。
是这个世界上,从开天辟地到现在,所有存在过的、正在存在的、将要存在的万事万物——星辰,山河,草木,虫鱼,鸟兽,人类,文明,爱恨,生死,轮回,法则,天道,混沌——所有一切的重量,在这一刻,全部压在了他这只手上,压在了他这个试图用一己之“存在”
,去换回另一个“不存在”
之人的、疯狂的、不自量力的灵魂上。
他的手在崩解。
从指尖开始,皮肤、血肉、骨骼、经脉,一点一点,化作最细微的粉尘,在“存在”
的重量下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