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我能——在不完美的世界里,和她过不完美但真实的人生。”
“赌我能——不当神,不当轮回,不当任何完美的、永恒的、冰冷的东西——”
“就当一个人。”
“一个会死,会痛,会哭,会笑,会爱,会恨,会犯错,会后悔,但至少——是活着的,是真实的,是能握住她的手,能尝到她蒸的馒头,能看见麦田在风里摇曳的——”
“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剑光炸开。
纯白的光之空间被这一剑彻底斩碎。
混沌的眼睛在破碎的光中缓缓闭上,但在完全闭合前,墨尘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欣慰”
的情绪。
“那就去吧,第七任。”
混沌最后的声音在破碎的光中回荡,很轻,很淡,却重如整个宇宙的重量。
“去赌你的可能。”
“去救你的她。”
“去走你的路。”
“然后——”
“让我看看,一个人,一把剑,一颗不想认命的心——”
“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之空间彻底崩碎。
墨尘重新回到了那片正在崩塌的星空。
但这一次,他手中剑上的血色光芒,已经炽烈到仿佛要焚烧整个宇宙。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深处,看向那个正在哀嚎、正在死去、正在等待拯救的——
世界。
和世界里,那个正在等他回去的——
她。
“等我。”
他说。
然后,他握紧剑,向着那片崩塌的星空,向着那个濒死的世界,向着那个不完美的、但至少真实的、有她等待的——
未来。
冲了过去。
身后,是混沌缓缓闭合的眼睛。
和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