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愣住了。
“轮回……”
他重复这个词,“轮回殿的轮回?”
“不。”
混沌说,“是更高层级的轮回。不是管理生灵的生死轮回,是管理纪元的生灭轮回。成为新的轮回,意味着你要接管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权柄——纪元的开启与终结,法则的制定与废除,世界的创造与毁灭。”
“就像你一样?”
墨尘问。
“像我一样。”
混沌确认道,“但比我更……深入。我会把‘轮回’这个权柄完全交给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你可以决定这个纪元什么时候结束,下个纪元什么时候开始,下个纪元的法则是什么样子,下个纪元会有什么样的生灵,会有什么样的文明,会有什么样的——她。”
墨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可以重塑一切。”
混沌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诱惑的平静,“你可以让这个纪元完美结束,让下个纪元完美开启。你可以让林清瑶活下来,让苏浅雪活下来,让所有你珍视的人都活下来,而且活得更好,更幸福,更——符合你的心意。”
“甚至,”
混沌顿了顿,那两个星辰漩涡旋转得更快了,“你可以让她记得你。记得这个纪元的一切,记得你为她做的一切,记得你们之间所有的爱恨情仇。你可以带着完整的记忆,完整的感情,完整的‘你们’,进入新的纪元,开启全新的、永恒的、完美的人生。”
墨尘听着,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手中的剑在震颤,心口的树在生长,某种深埋在灵魂深处的、对“完美”
的渴望,正在被这番话唤醒。
但下一刻,他问:
“代价呢?”
混沌笑了。
如果那能称之为“笑”
的话——整个宇宙的星辰同时闪烁了一下,像在表达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代价是,”
混沌说,“你要亲手终结这个纪元。”
墨尘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像杀天道那样,让世界自我崩解。”
混沌说,“是真正的、有意识的、清醒的、亲手地——终结。你要用这把剑,斩断这个纪元所有的因果,抹去这个纪元所有的痕迹,让这个世界回归‘无’,然后在‘无’中,重新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纪元,一个新的——一切。”
“包括杀死所有生灵?”
墨尘问,声音有些沙哑。
“包括杀死所有生灵。”
混沌说,“包括那些你不认识的,包括那些无辜的,包括那些正在为生存而挣扎的,包括那些对未来还抱有希望的——所有生灵,都要死。死在你剑下,死在纪元终结的那一刻,死在你的选择里。”
“然后呢?”
墨尘问,“我创造了新纪元,然后呢?”
“然后你就成为新的轮回。”
混沌说,“永远困在纪元的轮回中,永远看着世界生灭,永远在恰当的时候终结旧纪元、开启新纪元,永远——孤独地、永恒地、清醒地,重复这个循环。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