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
他顿了顿。
“它是众生的执念。”
——
墨尘愣住了。
众生的执念?
“对。”
老人点头,“你以为天道是什么?是高高在上的神?是冷酷无情的审判者?都不是。”
“它是所有生灵对秩序的渴望。”
“是所有人对‘公平’的执念。”
“是每一个被欺负的人在心里喊的那句——‘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那些执念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天道。”
他看着墨尘。
“所以你明白了吗?斩断天道,不是斩断规则。”
“是斩断众生的执念。”
墨尘沉默了。
斩断众生的执念。
那是比杀四万七千生灵更难的事。
因为众生太多了。
多到数不清。
多到无穷无尽。
“那怎么办?”
他问。
老人笑了。
“有两个办法。”
他说,“第一个,你把所有生灵都杀了。众生都没了,执念自然也就没了。”
墨尘摇头。
他做不到。
“第二个,”
老人继续说,“你让众生相信,不需要天道,他们也能活下去。”
墨尘看着他。
“怎么做?”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海洋深处。
那里,有一柄剑。
剑身透明,剑柄洁白,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光芒。那些光芒在不断变化,每时每刻都在形成新的形状——有时是人的脸,有时是山的轮廓,有时是海的波浪。
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