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有最后一卷——《太虚剑经》第九卷,对应第六重境界“斩我”
。
斩我,斩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自我的执念。
“我”
是谁?
“我”
是林清瑶,是太虚剑派弟子,是凌虚真人的徒弟,是诛剑的主人,是……
这些身份,构成了“我”
。
但这些身份,也是一种束缚。
斩我,就是要斩去这些身份的束缚,回归最本真的自我。
这一重,是《太虚剑经》前六重中最难的一重。
因为否定别人容易,否定自己难。
否定自己的身份,否定自己的过去,否定自己的一切……
这几乎等于自杀。
但林清瑶还是开始了。
她已经没有退路。
时间又过去了七天。
剑冢外,局势越来越紧张。
血影教余孽已经攻破了太虚剑派在南疆的三处据点,正在向山门逼近。西漠的金刚寺虽然没动手,但他们的使者已经来到了太虚山,名义上是拜访,实际上是施压。北境的魔修更是猖狂,已经屠了五座城,扬言要血洗太虚剑派。
而宗门内部,玄寂的党羽也开始蠢蠢欲动。
短短二十天,已经生了三起叛乱,虽然都被镇压了,但人心已经散了。
凌虚真人日夜操劳,身体每况愈下。
他本来就被囚禁三个月,修为受损,如今又劳心劳力,伤势有复的迹象。
但为了宗门,他不得不强撑。
“掌门师兄,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清玄子劝道,“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
凌虚真人摇头:“我不能休息。我一休息,那些人就会以为我撑不住了,就会更加猖狂。”
他顿了顿,问:“清瑶那边……还是没动静吗?”
“没有。”
清玄子摇头,“已经二十天了,剑冢一点动静都没有。掌门师兄,要不要我去看看?万一林师侄出了什么事……”
“不用。”
凌虚真人还是那句话,“让她静心修炼。我相信她。”
清玄子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掌门!不好了!地牢……地牢出事了!”
凌虚真人和清玄子同时站起。
“怎么回事?”
“玄寂……玄寂真人逃了!”
那弟子脸色惨白,“他打伤了看守的弟子,夺走了他们的兵器,现在正往剑冢方向逃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