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望向山下的化龙池。
池水依旧平静,但池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林清瑶神识扫过,现池边至少有三十多个修士,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最高的……有两个元婴中期。
其中一人,她认识。
太虚剑派执法堂座,玄寂真人的心腹,清虚子的师兄——清玄子。
而清玄子身边,站着五个人,都是太虚剑派的真传弟子,修为全在金丹后期以上。
“终于来了。”
林清瑶喃喃道。
该来的,总会来。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迈步下山。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很坚定。
山风吹起她的长,白衣猎猎作响。太虚剑负在身后,剑鞘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
半炷香后,她走到了化龙池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有贪婪,有忌惮,有杀意,也有……同情。
清玄子站在池边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约莫五十岁年纪,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着元婴中期的威压。
“林师侄,好久不见。”
清玄子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玄师叔。”
林清瑶抱拳行礼,“师叔亲临南疆,是专程为我而来?”
“是。”
清玄子直言不讳,“奉掌门师兄之命,带你回山。林师侄,随我走吧,莫要逼师叔动手。”
“掌门师兄?”
林清瑶笑了,“玄寂师叔什么时候成掌门了?太虚剑派的掌门,不应该是我的师父凌虚真人吗?”
清玄子脸色一沉:“凌虚师兄因你之事,自囚于剑冢,闭门思过。玄寂师兄暂代掌门之位,有何不可?”
“自囚?”
林清瑶冷笑,“是被囚禁吧。清玄师叔,您扪心自问,我师父会因为我这个弟子‘叛门’,就自囚剑冢?这种鬼话,您自己信吗?”
周围的修士们窃窃私语。
太虚剑派内斗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五域。但听林清瑶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人震撼。
清玄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林清瑶,休要胡言!你犯下十二宗大罪,凌虚师兄痛心疾,这才闭门思过。你不但不知悔改,还在此污蔑师长,真是冥顽不灵!”
“十二宗大罪?”
林清瑶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份追缉令,展开,“私离山门、擅闯禁地、勾结巫教、盗取诛剑……师叔,这些罪名,哪一条有真凭实据?”
“诛剑认你为主,就是证据!”
清玄子喝道,“诛剑乃我派镇派之宝,历代只有掌门或掌门继承人才能执掌。你一个真传弟子,何德何能让诛剑认主?定是你用了邪术!”
“邪术?”
林清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师叔,诛剑是正道之剑,至刚至阳,什么邪术能控制它?它认我为主,是因为它选择了我。就像太虚剑选择我一样。”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太虚剑派这一代,最有资格执掌这两把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