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林清瑶打断他,语气忽然柔和下来,“您看着我长大的。我十岁入门,十三岁筑基,十八岁金丹,二十三岁成真传。这十三年来,我林清瑶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师门的事?”
清虚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
林清瑶不仅没有做过对不起师门的事,还为师门立下汗马功劳。南疆除魔、北境御妖、东海平乱……多少次险死还生,多少次重伤濒死,她从来没有退过。
“那您相信我会叛门吗?”
林清瑶又问,“相信我会勾结巫教,盗取诛剑,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
清虚子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中满是痛苦:“清瑶,师叔信你。但……师叔有师叔的职责。执法长老,必须执行掌门的命令。”
“哪怕明知是错的?”
“……哪怕明知是错的。”
林清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师叔,出手吧。让我看看,太虚剑派的执法长老,究竟有几分本事。”
她重新举起了剑。
清虚子身后的四个执法弟子如临大敌,同时拔剑。但清虚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他走上前,与林清瑶面对面,“清瑶,师叔最后问你一次,当真不肯回头?”
“我的路在前方,不在身后。”
林清瑶平静道,“师叔,请。”
清虚子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蓄势,甚至没有拔剑——他手中的拂尘就是剑。三千银丝骤然绷直,化作三千道剑光,铺天盖地刺向林清瑶。
太虚剑派绝学·千丝万缕剑!
这是清虚子的成名绝技,金丹后期修为施展,每一道剑光都足以洞穿金石。三千道齐,便是元婴初期也要暂避锋芒。
但林清瑶没有避。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剑光。
只是闭上了眼睛。
破妄求真——第二重,洞悉轨迹。
在她“眼中”
,三千道剑光不再是剑光,而是一根根清晰的“线”
。每根线都有起点、有终点、有运行的轨迹。她看见了,清虚子这一招的精华不在数量,在变化——三千剑光会在最后时刻互相交织,形成一张绝杀之网。
所以破局的关键,不是挡,是断。
在剑光交织之前,斩断它们变化的节点。
林清瑶动了。
太虚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简短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恰好掠过三千剑光中最重要的七处节点。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炫目的火花,只是轻轻一触。
然后,奇迹生了。
三千道剑光,在距离林清瑶还有三尺时,突然自行溃散。就像被抽去了骨架的帐篷,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变回柔软的拂尘银丝。
清虚子愣住了。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更是目瞪口呆。
一招,只出了一招,就破了长老的千丝万缕剑?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