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情合理。”
沧澜点头,“我族同意。”
血契仪式在当天下午举行。
双方各取一滴精血,融入特制的玉简。玉简一分为二,中州和海族各持一半。若一方背约,玉简会自行碎裂,另一方会立刻知晓。
仪式完成后,沧澜带着海族战士离去,走前又深深鞠躬:“请代我族,向那位英雄的亲友致意。东海海族欠他一条命,这份恩情,世代不忘。”
送走海族,青玄真人站在城主府高台上,望着恢复生机的港口,心中却无半点轻松。
“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喃喃自语。
---
同一时间,西漠,苍狼部落。
巴图回到部落已经三天。他的归来引起了轰动——因为从东荒传来的消息说,参与归墟海眼之战的修士,十不存一。能活着回来的,都是真正的英雄。
铁木真族长亲自设宴为他接风。
篝火在夜色中熊熊燃烧,烤全羊在架子上滋滋冒油,马奶酒的香气飘满整个营地。苍狼部落的战士们围坐一圈,听巴图讲述那场惊心动魄的最终决战。
当讲到墨尘以一己之力对抗巫神,最终牺牲自己时,许多战士红了眼眶。
当讲到林清瑶亲手终结墨尘,只为拯救世界时,有女战士忍不住抽泣。
当讲到六剑重新分散,消失于五域各处时,铁木真族长长叹一声:“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不。”
巴图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兽皮,上面是他凭记忆画下的简易地图,“墨公子临死前说,六剑只是重新分散,等待下一个主人。而且……”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标注的点:“我在回程路上,听到一些传闻。南疆黑苗寨附近,有村民看到血色剑光冲天而起,持续了整整一夜。北境冰原,有猎人现一处冰窟,窟内剑痕纵横,寒意刺骨,连筑基修士都无法靠近。还有中州、东荒,都有类似异象。”
铁木真皱眉:“六剑在重新择主?”
“或者在呼唤。”
巴图压低声音,“族长,我总感觉……墨公子没死透。或者说,六剑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轻易放弃。”
“这话别乱说。”
铁木真警告,“天道盯着呢。墨尘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暂时的和平,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
“我明白。”
巴图点头,“但我打算再去一趟葬魔城。”
“什么?!”
铁木真猛地站起,“你疯了?那里刚重新封印,魔气未散,进去就是送死!”
“我必须去。”
巴图眼神坚定,“墨公子在葬魔城得到绝影剑,那里肯定还藏着六剑的秘密。而且……我有种预感,西漠会出事。葬魔城的封印,可能撑不了多久。”
铁木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坐回位置,猛灌一口马奶酒。
“带多少人?”
“就我一个。”
巴图说,“人多反而显眼。我会伪装成采药人,从密道进去。如果三个月后我没回来……族长就当没我这个兄弟。”
“放屁!”
铁木真骂了一句,却又无可奈何,“罢了,你从小就有主意。但记住,活着回来。苍狼部落不能再失去勇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