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方隐藏了气息,而是对方的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仿佛他就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这种情况,墨尘只在酒剑仙身上见过。
炼虚境!
“请坐。”
墨尘平静道。
老者坐下,也点了一壶酒,两碟小菜。他没有看墨尘,只是自顾自地倒酒,喝酒,吃菜,动作悠然,仿佛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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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坐了一刻钟。
直到一壶酒喝完,老者才放下酒杯,看向墨尘。
“年轻人,你身上有很重的杀气。”
他缓缓道,“还有……很深的因果。”
“前辈是?”
墨尘问。
“一个路过的老头子罢了。”
老者笑了笑,“看你面相,近期有血光之灾,而且是九死一生的大灾。若信得过老头子,不如早些离开天都,找个深山老林隐居起来,或许能躲过一劫。”
“躲不过的。”
墨尘摇头,“该来的总会来。”
“也是。”
老者点头,“有些劫数,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掉。不过老头子多嘴问一句——你走的那条路,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得,只有走过才知道。”
“说得好。”
老者眼中闪过赞许,“既然选择了,那就走下去。不过老头子送你一句话:杀伐之道,终究不是正途。杀得越多,离道越远。等你哪天杀到无人可杀时,就会发现,最该杀的,其实是自己。”
墨尘心中一震。
这话,酒剑仙也说过类似的意思。
“请前辈指点。”
他正色道。
“指点谈不上。”
老者摆摆手,“只是看你年纪轻轻就走上这条路,有些可惜。记住,剑是凶器,但持剑的人,可以不是凶人。你的心决定你的剑,而不是剑决定你的心。”
说完,老者站起身,扔下几枚铜钱,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墨尘一眼:“今晚子时,城南方向有妖气冲天,你若要赴约,务必小心。东海的那条小蛟龙,可不简单。”
话音落,老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墨尘坐在原地,回味着老者的话。
心决定剑,而不是剑决定心……
这话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六剑是终结权柄所化,天生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若他被剑意侵蚀,沦为杀戮的工具,那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老者说的——杀到无人可杀时,发现最该杀的是自己。
但如果不杀呢?
天道要杀他,各方势力要杀他,连南疆巫神都要杀他。不杀,就是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罢了。”
墨尘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起身结账,离开酒楼。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华灯初上,天都的夜景很美。但墨尘无心欣赏,他朝着城南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望月楼是天都最高的建筑之一,共九层,站在顶楼可以俯瞰半个城池。平日里这里宾客如云,但今夜整个九层都被包下了。
墨尘走到楼下时,一个蓝衣侍女早已等候多时。
“墨尘前辈,请随我来。”
侍女恭敬行礼,引着他登上楼梯。
九层雅间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着雪白的兽皮地毯,墙上挂着夜明珠,桌上摆满了东海特有的灵果珍馐。最引人注目的是窗前站着的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鳞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容貌极美,但美得不似凡人——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头发如海藻般披散,发间隐约可见两支小巧的龙角。
东海七公主,敖璃。
“墨尘道友,久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