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选择。”
“第一,不去。反正战帖已接,你大可以伤势未愈为由推脱,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第二,去。但要做好准备——这一去,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墨尘没有犹豫:
“我去。”
玉虚真人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叹息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墨尘:
“这是‘太虚护心佩’,能在关键时刻替你挡下致命一击。虽然挡不住天机阁主那种级别的攻击,但……聊胜于无。”
墨尘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多谢宗主。”
“别谢我。”
玉虚真人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是太虚剑宗。你为我们付出的……太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小友,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宗主请说。”
“如果……如果事不可为,不要逞强。”
玉虚真人认真道,“逃,不丢人。活着,才有希望。”
墨尘点头:“我明白。”
但他心里知道,这一战……没有退路。
要么赢,要么死。
逃?逃到哪里去?逃回太虚剑宗,让战火再次烧到这里吗?
他做不到。
“宗主,还有一件事。”
墨尘道。
“你说。”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
墨尘看向冰心殿方向,“请宗主……守护好清瑶。”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郑重:
“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不求她成为什么绝世强者,不求她振兴太虚剑宗,只求她……平安喜乐,过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请宗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她。”
玉虚真人看着他眼中的恳求,重重点头:
“老夫答应你。”
“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会护她周全。”
墨尘躬身一礼:
“多谢。”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因为有些话,不必说。
有些承诺,不必多言。
离开主殿后,墨尘没有回冰心殿,而是去了后山。
那里有一处断崖,崖下云海翻腾,崖边立着一块巨石,石上刻着两个大字——剑冢。
不是真正的坟墓,而是太虚剑宗历代弟子、长老们,在临终前将佩剑埋葬的地方。
每一柄剑,都代表着一个故事,一段人生。
墨尘走到剑冢前,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在感受。
感受那些剑中残留的剑意,感受那些剑主生前的执念,感受……这千年剑宗的传承。
风呼啸而过,带起呜咽之声,仿佛万剑齐鸣。
萧辰远远站着,没有打扰。
他知道,墨尘在……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