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时候……
被他这么一说出来,许藏月酒都醒了一大半,脸却比醉酒时还要热上几个度。
她只要白天心情稍微好点,晚上洗澡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哼唱,每次唱的时候还会在心里给自己封一个浴室歌姬的称号。
忽然想到他路过浴室门口,听到掺在水声里哼唱,或是笑或是面无表情,她更是尴尬地想咬他一口。
她又不可遏制地回想自己唱了什么歌。
那是太多了。
唱什么,取决于最近听了什么。歌种不限于民谣流行摇滚说唱……古今中外。
她绝不是质疑自己美妙的歌喉,却口是心非地觉得他听起来是鬼吼鬼叫。
许藏月脸愈的热,酒精都快要蒸殆尽,不动声色地掐他肌肉结实的手臂,笑眯眯地威胁道:“你快说,你没听见。”
徐言礼斜看着她,英俊的面容没在忽明忽暗的阴影里,薄唇隐隐上扬,在她毫无震慑力的威胁下重新回答:“从来没听过,好听吗?”
从来两个字有意无意加了重音,许藏月满意地松开了掐他的手,笑容真切了一点,“当然好听。”
忽而听见他低笑了一声,落在耳朵里,特别敏感。
她没忍住抬着眼瞪他,“你笑什么?”
徐言礼唇角弧度未退,否认道:“没笑。”
许藏月这会儿是彻底放松下来,刚其实她还战战兢兢的。
她现在是越来越读懂他真正的情绪,有时候看着是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实则没跟她计较,不会真的生气。
反而有时候温柔地对她笑,往往是乍暖还寒,笑里藏刀。
不同于现在这个笑是春暖花开。
她盯着他无可挑剔的五官看,一点点笑意在他脸上泛开,跟满天星一样难以形容的夺目。
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扬起下巴越凑越近。
周围的喧闹变成电影里不重要的背景,镜头聚焦在他们之间,只能感受彼此的气息。
男人恰好在此刻偏过头,呼吸碰撞的瞬间,她先一步亲了他的嘴角。
密闭空间里暧昧柔和的光色,营造出梦境的色彩。瑰丽迷离,欲望贪婪,伴随呼吸的沉沉浮浮,犹如夏日午后的一场化梦的思念。
在许藏月即将转头之际,男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目光还未交接,他垂直地低头吻下去,补充了这枚不完整的偷吻。
四片温软的唇瓣迅相贴,很快沾染了彼此潮湿的津液。
黏腻的接吻声完全隐没在喧闹的音乐声里。
许藏月仗着地处偏界,有天然的阴影遮蔽,自以为没人会现。
浑然不知现场有一大半的人都关注到他们过分的举动。
两人窝在角落,亲密地贴在一块儿,男人偏着身将许藏月纤瘦的身姿罩住,一只大掌也欲盖弥彰地遮挡她的脸,虽然看不见两人嘴对嘴,但用手指头想也能想到他们夫妻俩是在接吻。
其中的闻悦和游云佳藏在暗处一面羡慕,一面感叹,一面啧啧啧。
“啧啧啧,满满也就算了,没想到言礼哥也这么’不检点‘。”
听着游云佳这么说,闻悦没作声,她一直觉得徐言礼心里住着一个狂放不羁的少年。
事实确实如此。
闻悦内心早已认可另一个事实,许藏月和徐言礼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此刻的许藏月正着了迷似的想要他的吻,每次和他接吻总能品出特别的甜味,像是纯天然的花蜜,又像软糖一样越嚼越甜。
她上瘾般忘记场合,试图坐他腿上亲,徐言礼一只宽大的手掌摁过来,及时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腿。
忽然有个不知情的人大喊了一声,“满满!你的歌!”
许藏月失色地一把推开人,抿了抿湿漉漉的唇,“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