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蹲在沙前,仰头看着人,乌黑的长披落下来,病气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弱的美。
余雯眨了一下眼,“导…导儿,出什么事了吗?”
许藏月撑着膝盖站起来,坐到沙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抿了抿干燥的唇说:“你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烧了。”
……
两分钟后,余雯找到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铃声响到快挂断才被接通。
余雯立即说:“徐总,许导她昨天烧了。”
通话时间跳转了两秒,男人清沉无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别具压迫感,“送医院了吗?”
明明才一天没听见他的声音,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余雯战战兢兢地看了许藏月一眼,“送…了。”
又自己跑出来了。
紧接着又是一句问话:“今天烧退了吗?”
感觉像被领导的领导问话让人,不敢贸然回答。
一向机灵的余雯关键时刻犯了蠢,傻了吧唧地问领导,“退了吗?”
“……”
傻子也猜到她旁边有人了。
许藏月尴尬地咳了一声,索性把手机扩音关了,自己接起电话。
“我烧了。”
她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相信肯定能让人我见犹怜。
没想到徐言礼说:“需要我去照顾你吗?”
许藏月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在心里确认三遍他这一句是询问。
询问,意味着有一半的犹豫。意味着他有一半不想来照顾她。
他从未这样回复过她…
许藏月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着,尊严和骄傲不容许她说要,她很快说了不用,立刻结束了这通电话。
见她一脸心如死灰地挂断电话,余雯按耐不住八卦的心,“许导,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许藏月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要是吵架还好点,她至少可以借着吵架的劲冲过去和他当面吵,说不准吵着吵着能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