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做什么?”
曹易慢条斯理地取下手套,抽走手术刀,放到水龙头下清洗接着又用浓烈的消毒水进行二次消毒……
一套繁杂的程序下来让楚昭然看的得眉头直皱。
侧写又对了。
曹易不仅有着极其严重的洁癖,并且对待事情的严谨程度不允许有任何的差错,简称为强迫症。
放眼望去,所有的器械被整整齐齐地放置在契合的位置,连带抹布都被整齐划一地挂在横拉的绳子上。
显然,他们现在不在诊所。
无法断定位置,楚昭然不敢轻举妄动,最紧要的是她要知道现在是什么节点,白欣欣是否还在……
可也就她眨眼的功夫,方才还鲜血淋淋的手术台面已经被擦拭到第二遍,别说是血了,就连一根兔毛,楚昭然都未曾看见。
“你是死了吗?还是屁股粘到凳子上?”
曹易冷漠到极致的催促,让楚昭然再一次从这阴冷的环境中脱离。
楚昭然表面上顺着他讲解的顺序操作,一边却时不时地将水溅到旁边的池子上。
忍无可忍的曹易甩下眼镜重重地砸到池里,“老子和你说几次了!不许把水溅到外面!”
四次,这是楚昭然试出来的,曹易的底线是不允许在他忍受范围内第四次的失误。
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楚昭然默默将水滴擦拭完,严格按照他说的顺序将手洗了五次后,又戴上了手套。
楚昭然被要求,她独立剥离另一个兔眼。
“你只有三次机会。”
他突然拉开浴帘,入目的惨状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雪白的浴缸和鲜红的血水形成刺目的景。
双目紧合的白欣欣静静地泡在血红的浴缸里,飘散在水里的黑丝荡着几分幽静,犹如一个沉睡的洋娃娃。
平静的水面上露出她胸口前那点点斑驳的烫痕,被扭成奇形怪状的手臂以怪异的姿势耷拉在浴缸边。
正在楚昭然以为这已经是尽头时,被清洗得溜光水滑的脏器,此时正悬挂在白欣欣的头顶上方,清澈的水滴,一滴接一滴地沁入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差不多了。”
曹易自顾自将手探入血水,很快,水面形成小漩涡,水位逐渐下降。
更让楚昭然怒火攻心的场景,猝不及防展现在她的眼里。
浅浅搁在血水底的下半截身体透着绝望的凄惨,雪白的肌肤上渗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
只是看上几眼,楚昭然就已不忍地别过了头。
远于照片冲击的一百倍,这些伤痕新鲜到楚昭然仿佛能看到她之前都遭遇了什么折磨……
如果说菜窖里的地狱让楚昭然毕生难忘,那躺在浴缸里的白欣欣的惨则是让她三生三世都忘不掉。
“好好学,学好了下一个给你练手。”
这一瞬间,楚昭然想杀了他的心压根按捺不住。
赵嫣,不仅是他的人证,更是他为之信赖的徒弟。
所谓病人,不过是一层掩饰。
忍……,再忍忍……
楚昭然强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她还没弄清楚图标的含义
“麻烦,真麻烦!要不是有人看中了这双眼睛,我真是懒得大动干戈!”
曹易低着头,嘴上嘟嘟囔囔嘀咕,手里比着手术刀的尺寸,不停地埋怨,“加了价的人就是麻烦。”
听着他的嘟囔,线索又明朗了一分。
如果售卖只是其中一部分,那么凌虐纯粹就是为了满足曹易兽欲。
“赵嫣,你过来给我选。”
冷不丁被唤来的楚昭然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随意锁定在他刚洗净并选好尺寸的手术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