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雇员占七成。实验室技术员由金龙培训。湖岸巡护队优先招布里亚特年轻人。
娜塔莉亚看到这里,笔尖停住了。
外来资本如果只带自己人,地方会天然排斥。
可如果饭碗先落到本地人手里,很多话就能谈下去。
斯柳江卡湖岸监测站。
贝加尔斯克污水管线改造。
色楞格河三角洲取样点。
每一项都能落到地图上。
奥列格更关心第二份。
铁路债务重组和能源供应合同。
贝加尔湖南岸的货要走铁路。铁路慢、贵、旧,还欠着不少工程款。
金龙提出帮地方铁路公司重组一部分债务。换取南岸仓储、能源站和安保外包权。
奥列格敲了敲文件。
“你们要安保权?”
顾远山回答。
“湖岸设施总要有人守。污水厂、监测站、能源站,被人砸了谁负责?”
奥列格眯了眯眼。
他听懂了。
安保权是手。
仓储权是脚。
债务重组是绳。
生态基金是壳。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吓人。
合起来,却能慢慢把南岸抓住。
安德烈把烟盒拿出来,又放回去。
会议室禁烟。他忍得有些烦。
“莫斯科会问,你们为什么盯上贝加尔湖。”
娜塔莉亚也合上文件。
“地方人也会问。他们会担心你们抽走水,买走岸,再把本地人赶去边上。”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紧了一点。
顾远山没有躲。
“所以第一年不做商业取水。只做监测、污水、医疗点和铁路债务。所有项目账目公开给地方委员会。”
奥列格冷笑。
“委员会也能被买。”
顾远山看向他。
“那就让工人工资直接进个人账户。工程款分节点付款,验收不过不付。你们可以盯我们,我们也会盯承包商。”
顾远山没说历史。也没说旧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