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桩,明天凌晨砸进国后岛海底。”
刘海川收到这句话时,海宁号正穿过鄂霍次克海低温大雾。
他把热水杯放到仪表台旁。
杯口冒出的白气,很快被风吹散。
大副看了一眼消息。
“老板催工?”
刘海川笑了笑。
“不是催工。”
“是提醒我们,合同不是纸,桩才是。”
2oo8年6月4日凌晨四点。
鄂霍次克海低温大雾压在水面上。
金龙远洋“海宁号”
和“长鲸号”
两艘补给船,缓缓靠近国后岛外海。
甲板上结着一层细霜。
船员刘海川裹着厚外套,手里拿着热水杯。
他看向远处模糊的岛影。
“这鬼地方,风像刀子。”
大副笑了笑。
“刀子也得来。以后北太平洋要有我们自己的落脚点。”
海宁号没有挂华夏军旗。
主桅挂的是金龙港口工程旗。副桅挂着海上救援识别旗。
这两面旗没那么热血。
却比热血更适合今天。
早上五点二十,国后岛古釜布港外。
俄方港口局小艇靠上来。工作人员穿着厚棉服,鼻子冻得红。
他们先检查工程文件,再看船舱设备。
一名年轻俄方工程师蹲在测深仪旁,手套上沾着油污。他敲了敲外壳,又看了铭牌。
“新设备?”
刘海川点头。
“深圳出的。”
工程师抬头看他。
“你们不是只会拍电影和卖手机?”
刘海川笑了。
“我们还会修你们的破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