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笔帽慢慢扣紧。
“可以谈,就是好兆头。”
朴正洙看向他。
“许先生,你在朝方做过生意?”
“没有。”
许砚说。
“但我在最难的山里待过。”
“山里人说话,从来不把门关死。”
朴正洙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没有把“共同管理区”
撕破,也没有把朝方的难堪戳穿。他用的不是谈判话术,是山里的规矩。
“你多大?”
“二十七。”
朴正洙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
“年轻。”
许砚也笑。
“年轻的好处,是不会被老话吓住。”
朴正洙把文件夹合上。
“复核的时间、地点、人数,我们再约。”
许砚点头。
“最好在山里谈。”
“山里不容易说错话。”
朴正洙看向窗外。鸭绿江的水在夜色里黑。
他忽然说。
“许先生,长白山的雪,到六月还没化干净吧。”
“今年冷。”
许砚说。
“雪线比往年低三百米。”
“你们的测绘队,扛得住吗。”
“扛得住。”
许砚说。
“我们从拉达克雪谷下来的人,不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