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汇、战争险再保、军工债、保险股——四个地方都有人在轻轻推。力度不够触任何一条监管红线,但每一下都打在保证金缺口上。”
玛格丽特拿起桌上的自动铅笔,在劳合社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先打电话给Rbs、barc1ays、汇丰三家,问问美国重建债和战争险再保头寸。”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别用紧急口吻。市场现在最怕听见紧急两个字。”
电话一架一架打出去。
第一架,汇丰的风险主管很爽快:“头寸正常,月底前没有再保集中到期。”
第二架,barc1ays的融资总监也回得很快:“我们这边敞口可控,没有大额转移。”
第三架,Rbs的爱德华没立刻接。
露西等了四秒,才听见那头的呼吸声。
爱德华说:“我需要五分钟回电。”
玛格丽特听见那四秒,脸色比听见坏消息还难看。
金融市场里,沉默很多时候就是答案。
爱德华挂下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汉娜。
“去查一下我们最近三天的外汇远期点。”
汉娜飞快敲了几下键盘,把三个月期gbpusd远期点拉出来。
曲线比早上九点又滑了一个点。
“我们没动。”
“所以有人在动。”
爱德华把领带又松了一格。
北京这边,下午四点二十。
林平安没有在书房。
他坐在小白科技总部十二楼会议室,听汶川校舍项目进度。
桌上摆着一摞钢结构节点图,图纸边角被风卷起来一点,窗外有人在搬矿泉水,塑料膜哗啦响。
刘建国坐在汇报位,晒黑了不少,袖口还有泥印,鼻梁上那道去年留的疤已经被晒得更深。
“青石沟那边临建已经能挡雨。”
他指着投影,“但正式楼基础还在复核,地基承载力比原先估的差。”
“差多少?”
“局部软弱夹层,厚度一米二到一米八,分布不均。”
刘建国喝了口水。
“如果按原图走,施工快,但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