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买整机,有的买校准服务,有的只买备件。
盘古一号不是卖出去就完事的洗衣机。
光刻机每跑一段时间,都要重新校准套刻误差。
浸没液循环模块要换滤芯,工件台要做纳米级补偿。
镜头热漂移、振台微抖、洁净室颗粒,都会慢慢啃掉良率。
美国厂商最清楚这一点。
他们敢买,是因为小白科技过去给服务很稳。
现在这根服务线断掉,比整机涨价更要命。
一台机器趴窝,后面不是一间厂停。
是晶圆排产、封测订单、军工芯片交付,全都跟着乱。
林平安指尖点在“备件”
两个字上。
“整机不急。”
“先停维护包、浸没液循环模块、双工件台校准软件。”
小白提示。
“不解释原因?”
林平安笑了一下。
“不解释。”
“他们以前卡别人脖子的时候,也没爱写小作文。”
他又打开英法保险金融模型。
2ooo亿美金被拆成四块。
外汇预期、军工债、战争险再保、远洋补给账款。
不是一天砸下去。
一旦砸得太猛,对方会马上关门、停牌、喊政治攻击。
真正好用的刀,是让他们觉得还能撑。
撑到海军预算被议会追问,撑到保险公司先缩手。
小白列出一排压力阈值。
英镑不能一天砸穿百分之三。
法国军工股不能开盘直接打到熔断。
战争险保证金要像慢性烧,烧得人难受,又找不到马上住院的理由。
林平安看着这些数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保险金融战最忌讳情绪上头。
钱不是炮弹,不能只听响。
它得像水,先渗进墙缝,再把墙里的钢筋泡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