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蹲下来。
“不会。”
周亮这才闭上眼。
小刘低声说:“这孩子心真大。”
老马在旁边拧袖子上的水。
“不是心大,是他还想着明天。”
小刘没说话。
他听懂了。
能想着明天,就是好事。
晚上十二点半,第二个问题来了。
人转出来了,没地方睡。
篮球场棚子太小,三百多人挤不下,镇政府会议室能放老人和发烧的孩子,走廊能铺一部分地铺,剩下的人还得找地方。
陈建民看着雨幕,脸色很难看。
“不能让孩子在外面站一夜。”
吴刚问:“附近还有空房吗?”
“有个粮站仓库。”
“能用?”
“门锁着,钥匙在镇粮管所负责人手里,人联系不上。”
老马立刻说:“撬。”
陈建民愣住。
“那是公家仓库。”
老马看着他。
“现在孩子站雨里。”
陈建民咬牙。
“撬。”
吴刚没有立刻动,他拿起卫星电话打给指挥部。
“报告,双河镇粮站仓库可作为临时安置点,负责人联系不上,请求授权破锁使用。”
电话那头问:“仓库里有什么?”
“目前不清楚。”
“有无危险品?”
“陈主任说是空仓,之前存粮。”
那边停了几秒。
“授权破锁,注意登记,拍照留存。”
吴刚放下电话。
“撬。”
小刘拿来撬棍,老马手上用力,锁咔一声开了。
门推开,一股霉味冲出来。
仓库空了一大半,地上有灰,但地势高,是干的。
陈建民看了一眼,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