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给他贴了块膏药。”
东路推进的同时,南路的消息也传来了。卡米拉的部队走的是最难的路线——翻越天山,直插伊塞克湖。
海拔三千二百米的垭口上,积雪没过膝盖。卡米拉带着突击队从悬崖侧面绕上去,避开了哨所的了望哨,从背后摸进去。对的是一个班的守军,窝在石屋里烤火,门被踹开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卡米拉站在哨所外的悬崖边上,拿出卫星通讯器。冷风把她额前的碎吹得乱七八糟。
“指挥中心。伊塞克湖方向,哨所在手。向湖边推进,天黑前到位。”
加西亚接通了桑托斯的频道。“老桑,你的斋桑泊是第一个拿下的。但雷耶斯已经推到伊犁河谷头了,卡米拉也翻过天山了。你那边往西推进得怎么样?”
桑托斯在电话那头哈哈哈笑了几声。“我刚喝完茶,正往西开。巴尔喀什湖沿线还有几处营地。上次我给他们打了个样,现在都知道我们是谁了。下一个营地离我大概七十公里,一小时后就到。”
“有把握?”
“他们看到我们的车就直接开门,比市还方便。”
加西亚把三路战报汇总,转给北京。
与此同时,巴尔喀什湖北岸。哈方边防营营地。天刚亮,炊事班的老兵正在厨房里揉面,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头听了几秒,转身推醒还在上铺睡觉的营长:“外面有动静。”
营长披了件大衣走到门口,推开营房大门。他看见的是几十辆装甲车在晨雾里排成弧形,机枪口齐刷刷对着营房门口。最近的装甲车离他不到三十米,车身上的金龙标志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营长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掌心全是汗。他想起三天前就开始联系不上上级,电话不通,电台刺啦刺啦全是杂音,派出去的信使一个都没回来。
“别开枪!我们投降!”
他冲着装甲车喊。
桑托斯从第二辆装甲车里推门下来,手里还端着那个保温杯。他走到营长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营长?”
“是是是。”
“会让手下排队交枪吗?”
“会会会。”
“那就交。交完让你的人回宿舍继续睡,中午食堂照常开饭。我们只要你营区的通讯设备和武器库。”
营长连声答应,转身跑回营房开始招呼。桑托斯喝了一口咖啡,转头对副官说:“给指挥部报。巴尔喀什湖北岸,第七个营地,拿下。”
副官低头敲了几行字送出去。远处伊犁河的水还在哗哗往西流,河对岸的草原上,几匹野马正低着头吃草。这几个营地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土地已经换了主人。
夜幕降临时,加西亚在沙盘上重新标了图。斋桑泊一圈,全红。伊犁河谷,全红。伊塞克湖的第一块桥头堡,已经插上旗了。距离林平安给出的七十二小时期限,才过去不到一天。
三路齐头并进,边境线还在往西移动。而在巴尔喀什湖以西的哈方腹地,都圈的高层们刚刚从混乱的通讯里拼出一张模糊的图——东边的哨所,一个接一个地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