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韩孝周想了想。“因为子敬……跟别人不一样?他不说话,但让美贞觉得安全?”
林平安放下茶杯。“安全感是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棚外的夜色。
“美贞在广告公司干了快三年。每天从通州挤地铁到国贸,上班被客户骂,下班被家里念叨。她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有同事约她吃饭,有以前同学给她消息。但她都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不理解她。他们跟她聊天,聊的都是加班、涨薪、买房。没有人问她——你今天累不累。没有人现,她地铁上会故意多坐一站,再倒回来,因为不想那么早回家。”
韩孝周安静听着。
“子敬不一样。他不是会嘘寒问暖的人,他甚至不关心美贞今天过得怎么样。但他在田埂上坐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美贞觉得不尴尬。这世上能让你不说话也不尴尬的人,很少。”
韩孝周攥紧了手里的剧本。
“所以子敬吸引她的,不是安全感。是同类。”
林平安点头。“对。都是在人群里感到孤独的人。区别在于,子敬已经接受了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美贞还在挣扎。”
“挣扎什么?”
“挣扎着想要被理解。但又说不出口。”
他把凉茶喝完,站起来。折叠椅嘎吱响了一声。
“你回去可以想想,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想到了,明天演的时候就能用上。”
韩孝周抱着剧本站起来。
“明天是什么戏?”
“小酒馆那场。三个人第一次一起喝酒。”
“台词很多?”
“不多。但情绪到了。”
林平安转过身,“你没问题。”
韩孝周抬起头看着他。她想说谢谢,但林平安已经拎着椅子走远了。棚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权姐过来找她,问冷不冷。韩孝周摇摇头。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翻到小酒馆那场戏。剧本上用荧光笔画出的每一句台词,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象那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