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乱局,在赛博公投落幕那一刻,就算彻底翻篇了。
乌兰巴托郊外,一处废弃的苏联时代防空洞里。
空气阴冷潮湿,滴着水。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阴影里。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脆响,他原本拔高的身形慢慢缩回了正常的比例。
脸上那股子常年混迹在热带雨林、杀伐果断的戾气,像冰雪消融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几分钟后,防空洞里走出来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富商。
南洋军阀林飞羽下线。
林平安上线。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坐进了一辆早就停在外面的越野车。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停机坪上,那架印着小白科技暗纹的湾流商务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
几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的VIp停机坪。
舱门打开,京城初冬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但比起漠北那种能把人冻裂的白毛风,这温度简直算得上和蔼可亲。
林平安走下舷梯,钻进了一直等候在旁边的黑色奥迪a6后座。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座椅散着淡淡的真皮味道。
他从兜里摸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刚亮起,信号格瞬间跳满。
还没等他点开小白汇总的简报,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显示的红色号码。
这是绝对的保密专线。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按下接听,顺手点开了免提。
“小林,到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是那位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长。
声音里透着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和轻松。
这几天,国内的高层可以说是连着开了好几个通宵的会,接收漠北的各项工作安排得密不透风。兵不血刃拿下一块几百万平方公里的战略缓冲地带,这功绩放古代够封异姓王了。
“刚落地。”
林平安语气随意,像是在和长辈拉家常,“那边的事都办妥了,接收的口子全打开了,没留尾巴。”
“干得漂亮。”
长在电话那头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这几天外交部那边的言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西方那些媒体天天拿着放大镜找咱们的毛病,结果硬是挑不出一丁点违背国际法的刺来。”
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公投、垫资、合法收购资产。你小子这手玩得是真绝。现在国内的老百姓情绪高涨,股市连着涨停,大家都盼着这天呢。”
“都是按规矩办事,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林平安笑了笑。
“不过,”
长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明显的纳闷,“我有点纳闷。”
“您说。”
“既然你已经在北边布了那么大一个局,财力物力都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