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aI算力正在这片古老的草原上空编织一张恐怖的幽灵网络。
小白在三秒钟内破解了蒙军那种老掉牙的无线电加密协议。它调取了蒙军所有将领、政客过去十年的公开讲话录音,建立了完美的声纹模型。
现在,小白正在扮演上帝,或者说,扮演恶魔。
整个装甲旅的电台频道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鬼屋。
三频道里,一个旅长正在命令炮兵轰炸自己的弹药库。
七频道里,后勤主管正在尖叫说下来的子弹全是被动过手脚的炸膛弹。
九频道里,一个声音和甘卓格完全一样的男人正在绝望地大喊:“快弃车!车底被安了炸弹!五秒后爆炸!”
这些士兵本来就又冷又饿,军心涣散,满脑子都是营区门口那一箱箱的美金。
现在,无线电里传来的全是指挥官们互相指责、互相下达开火命令的疯言疯语。
信任的链条,在aI的降维打击下,不到一分钟就彻底粉碎。
步战车后车厢里。
一个冻得直流鼻涕的新兵突然把手里的ak步枪扔在了铁皮地板上。
“我不打了。”
新兵抱着头,哭出了声,“总统让我们杀参谋长,参谋长说车里有炸弹。我妈还在城里等我买面粉回去,我想去领那五百美金。”
“你疯了!这是逃兵!要上军事法庭的!”
旁边的老兵虽然这么喊着,但拿着枪的手却在抖,枪口垂在地上,根本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去他妈的军事法庭!国家都破产了,法庭早关门了!”
新兵猛地一脚踹开步战车的后尾门,寒风夹杂着雪花卷进车厢。他直接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来时的方向跑。
这就像是拔掉了水坝的最后一个塞子。
逃跑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绝望的时候。
“当啷!当啷!”
步枪、子弹带、头盔,被士兵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在雪地里。
车队停了下来。
几百个士兵推开舱门,成群结队地往回走。没人管什么阵型,没人管什么长官。
甘卓格从头车里钻出来,拔出配枪,红着眼睛瞄准一个带头逃跑的班长。
“回去!都给我滚回车里去!谁敢跑我枪毙谁!”
“咔哒。”
一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甘卓格脑后响起。
他僵硬地回过头。
他的专职炮手,一个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下士,此刻正端着枪,枪口死死顶着他的眉心。
“长官,把枪放下吧。”
下士的眼神很冷,透着一种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狠劲,“我们只想活下去,拿了钱回家。你别逼我们。”
甘卓格看着周围那些纷纷举起枪,枪口却对准自己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