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飘飘的,却让许恒心头一紧——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可没等他开口解释,元熙的怒火已经彻底涌了上来,声音陡然拔高,那些没经过大脑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冒:“是,我就是在闹!怎么了?是我不好,是我没经过你允许就独自跑过来,结果正好撞破你半夜风流潇洒、左拥右抱,打断了你的好事,让你不痛快了是不是?还是说,在你看来,那些都是你生活一部分,于你而言一切都不值一提,是我大惊小怪是么?”
许恒被元熙这番话堵得心口闷,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下意识松开些手臂,却又怕她再跑掉,只能虚虚环着她的腰,将人转了过来,声音里也不淡定:“不是的!熙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是急糊涂了,才说错话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伸手去碰元熙的脸,让她正视着自己。元熙气的肩膀有些微微抖,眼眶却红得更厉害,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急糊涂了?下意识的话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许恒,既然你说我闹,那就闹给你看,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要不然这事过不去了。”
路边已经有不少的人驻足观望,已经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不过小北和林强两人在边上瞪着眼示意人走开。许恒迅扫了一眼周围,对自己的失言是又气又怒,心里一阵郁闷。但他看着元熙眼底的失望,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伤人——明明是想安抚她,明明是担心她,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的模样。
“不是的,真的不是。”
许恒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恳求,“我知道你等我很久,也知道你看到那些会难过,是我不好,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你不高兴就骂我吧,或者打我也行,别误会我,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握住元熙的手:“昨晚的事都是逢场作戏,我跟那些人没有任何关系,你相信我。我喝醉了没看手机,没及时回复你,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许恒说的情有可原,语气也很恳切,认错态度也真诚,元熙却没回应,气势却弱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许恒,我不是要跟你吵架,我只是……”
她顿了顿,喉间哽咽了一下,“我只是,只是。。。。。。”
元熙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自己满心欢喜而来,却见他是另一番景像,昨晚上那种冲击,于她而言,没法轻易抹去。如果不是对许恒的信任,如果换作以前遇到这种情景,她早就转身离开了,根本不会留到现在,那他们就没有机会在这里说话了。
闹,为什么不闹,就该闹他,她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全闹出来。不闹的话,他俩就没有以后吧?
这样想着,她攥着许恒的手不自觉收紧,多了几分执拗:“我就是要闹……许恒,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那样子,有多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知道你在意的,什么都知道。熙熙,我答应过你只有你的,你放心。”
“是我错了,好不好?”
身后的林强和小北早已识趣地退到了不远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小北小声嘀咕:“二少这次是真慌了,以前哪见过他这样啊……”
林强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