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到此为止,因为问问题的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英梨梨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脸红扑扑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咬着牙没有抱怨。
雪之下走在她旁边,呼吸微微喘息。
……
坡顶比想象中开阔,是一块微微隆起的高地,像是大地在这里轻轻鼓了一口气。
远处是附近唯一一块称得上平川的地方。
近处一座高架桥从山的那一边伸出来,横穿平川,往另一个方向延伸,最终消失在山的背后。
中间田地整齐地划分成不同深浅的绿色,有些作物,田埂像细细的线条。几栋农舍散落在田地之间,白墙灰瓦。
远处就是层层叠叠的山。
美术老师面向大家。
“要求很简单,就画你们眼前的景色,构图随你,色调随你,水彩、素描、油画棒、铅笔,用什么材料都可以。”
“重点是你看到了什么,就画什么。不要去跟旁边的人比较。这里的风景不会跑,你们的时间也够,慢慢来。”
说完,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就不再说话了。
学生们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消化他的话,又像是在消化眼前的风景。
巫马卷柏盯着盯着平川。
忽然一道银白色像一把手术刀在平川上划开一道口子,又很快消失在群山中。
新干线啊
时间缓缓流逝。
巫马卷柏的画也慢慢完结了。
远景自然是山,用了留白的手法,有云雾的感觉,虽然现在并没有云雾。
然后是中景。
平川不大,在山的脚下铺开,几栋民居散落在其间,同样用了留白的手法当烟雾。
高架桥是前景,列车正在桥上。
用侧锋快扫过纸面,留下一片几乎看不清纹路的灰色,突出列车的度。
完工。
想了想,最后在画面的右下角画了一根草。
巫马巫马卷柏放下铅笔,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菈菲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画笔放下了。
侧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巫马卷柏的画。
……
夕阳终于沉到了山的那一边去,只在天的尽头留下一抹暗橘色的光,
有人收起画板,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有人蹲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有人还在画最后几笔,铅笔在纸面上急促地移动。
美术老师从石头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下山。回旅馆先吃饭,饭后自由活动。画交上来,今天晚上点评。没画完的也没关系,画到什么程度就交什么程度,不要赶。”
有人听到之后松了口气,放下了铅笔;
有人反而画得更快了,因为他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人群开始往坡下移动。
晚饭自由安排,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