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薇奈特道。
她看着六花挽住巫马卷柏的手臂,心里很不舒服。
后来的事情像是按下了加键。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巫马卷柏和六花在一起的消息变成了整个年级公开的秘密。
巫马卷柏的书包里多了很多歪歪扭扭的手工制品,针脚不太整齐,但看得出缝的人很用心。
薇奈特什么也没说。
照常上学,照常下课,和珈百璃她们一起吃午饭,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接受了。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
婚礼在来年的春天。
教堂不大,白色的墙壁,彩绘的玻璃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彩色的光斑。
六花穿着白色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花;巫马卷柏站在神父面前,穿着黑色的西装。
薇奈特坐在最后一排。教堂的长椅很硬,硌得她后背不太舒服。
当神父说到“你们是否愿意”
的时候,薇奈特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一样,突然断了。
教堂里所有人都在鼓掌。
她跟着鼓掌,手掌拍了几下,觉得太吵了,就放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教堂的。
走进两边种满了樱花树的路上,花瓣正落着,像一场无声的雪。
一阵狂风卷起满地花瓣。
再睁开眼睛。
她躺在旅店的床上,看了眼手机。
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怎么这么早?”
巫马卷柏声音传来。
“睡不着。”
薇奈特揉揉眼睛
“做噩梦了?”
“嗯。”
……
回程的车上,薇奈特摇摇脑袋。
六花……
中午来到社团,只有雪之下雪乃一个人。
“那个。”
雪之下雪乃问道,“你在紧张什么?”
薇奈特愣了一下。“没有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