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兴趣?”
“算是有一点兴趣吧,不过你可别指望我说那种话。”
“行吧。古月还有问题吗?”
“有哦。”
……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化学课。
老师姓松本,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秃顶锃亮,每讲三分钟就要推一次眼镜,可讲到一半又开始日常跑题。
“这个反应啊,让我想起结婚那天的交杯酒。”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后有人偷笑。
化学老师浑然不觉,自顾自地继续说:“酒精和羧酸,就像两个拘谨的年轻人,非得在浓硫酸催化下,也就是媒人撺掇,才肯放下矜持结合。可生成的酯呢?香是香,却浮在水面上,终究是两相分离。”
他把保温杯往讲台上一顿。
“我结婚那天喝的就是苹果酒。为什么?因为新娘子,就是你们师娘,说乙醇和苹果酸生成的戊酸戊酯,闻起来像苹果。”
“结果洞房夜她过敏了,浑身起红疹子。洞房花烛啊同学们!”
底下已经有人趴在桌上闷笑。
“老师,”
前排的化学课代表举手,“那您脖子上的红印是……”
老师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这个?酯化反应的教训!”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分子结构。
“看见没?这是苯甲酸乙酯,风油精的主要成分。昨天我帮邻居修水管,一走神就把活接反了,水喷得满屋都是。
“晚上我家那口子就用风油精给我涂蚊子包,她非说我是想化学想疯了的报应。”
有个男生起哄:“老师,听说师母以前也是化学系的?”
“是啊。她当年做的毕业论文,就是研究酯类香精的最适反应温度。”
下课铃响了,他如梦初醒般看了眼黑板,只写了半个方程式。
“对了,作业是练习册第87页三道题,下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