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并不炽烈,却沉重,决绝,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悲壮。
可这番话落在炎赤血耳中,却只让他浑身冷。
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仿佛站在寒冬最深的冰窟之中。
“所以……”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就杀了其余所有的族人?”
炎太初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
“翻身,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区区流血而已,我炎族早就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那些血……也并非白流。”
“正好,我们这些老家伙把血流干了,你们这些小家伙,往后就自由了。”
说到这里,炎太初看着炎赤血,眼中竟带着一丝近乎慈祥的意味。
仿佛他不是一个罪孽滔天的刽子手,而是一个替后辈铺路、替族群舍命的守墓人。
可这种慈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以后,你们不用再背负我们这一代人的包袱。”
“你们可以活得更像自己。”
“可以去走自己的路。”
“可以看看外面的天,看看真正的天地到底是什么模样。”
炎太初缓缓抬起头,仿佛透过这片黑暗,看见了某个遥远得几乎不真实的未来。
那里或许有光。
或许有新生。
也或许,只有更加残酷的风暴。
但无论如何,那都是属于下一代的路了。
而他们这些老东西,已经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