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能理解。
因为他也是从小生活在封禁之地的人。
他见过族人为了争夺一口灵泉大打出手,也见过孩子饿得连树皮都啃不下去,更见过老人临死前仍在念叨着“炎帝会不会来”
。
那种绝望,他懂。
那种等待,他也懂。
可正因为懂,所以他才更加痛苦。
因为族中自幼灌输给他的,是血脉中的忠诚,是对炎帝近乎刻入灵魂的崇敬。
炎帝之血,流淌在每一个炎族人的身体里。
那不是简单的血液,而是一种传承,一种责任,一种不容背弃的本能!
“可……可那是炎帝啊……”
炎赤血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甚至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他却浑然未觉。
一边,是自幼铭记于心的信仰。
一边,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族老,是整个炎族最古老、最沉重的意志。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两座大山同时压住,进退两难,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而在他身旁,炎晨曦、炎战天等一众炎族天骄,也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一个个神情复杂,脸色苍白,眼神剧烈闪烁,显然也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挣扎。
有人握紧了拳头,指节白。
有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前方那一群满头白却神情决绝的族老。
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仿佛只需要一阵风,这份沉重的平静便会彻底崩裂。
炎太初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
他知道,他们会痛苦。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选择,而是信仰与现实的碰撞,是一代人对上一代人、对整个族群命运的重新定义。
“你们无需急着回答。”
炎太初缓缓收敛气息,语气平静下来。
“今天,你们只需要看着。”
“看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为炎族断掉旧路,劈开新天!”
他抬起手,苍老的手掌缓缓握紧。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天地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
“炎族沉寂太久了。”
“久到世人都快忘了,我们也是曾经焚天煮海、威压诸天的古族!”
“今日之后,炎族将不再仰望任何人。”
“今日之后,炎族将只信自己!”
“今日之后,这世间若有谁挡我炎族崛起——”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