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之上,火光依旧炽烈,阵纹在祭台四周缓缓流转,仿佛一条条沉睡了万载的火龙,正在逐渐苏醒。
而天火圣人的那番话,也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炎赤血面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还在死死压着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炎族众人更是神情各异,有人愤怒,有人羞惭,也有人隐隐透出不甘与怨毒。
不过此刻,没有人再敢轻易开口。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天火圣人那一番话,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那是实打实的杀意。
哪怕他只是残魂,哪怕他已经死去万载,可那种曾真正执掌过圣道的威势,仍足以震住在场绝大多数人。
而就在这时,天火圣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缓缓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
先是叶霄炎。
随后是秦烈。
再然后,是炎赤血。
最后,落在了秦虎和秦瑶身上。
这一眼极为平静,却让秦虎心头一跳,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存在锁定了一般,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秦瑶则下意识抬头,与那道目光对视了一瞬,随即又迅移开,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天火圣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似乎在衡量什么,片刻之后,忽然微微点头。
“若真要说如今还有谁勉强有资格接受吾之传承……”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意味难明的古怪。
“现场竟然只有两个最弱的。”
此话一出,广场上不少人都愣住了。
秦烈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皱起,神色有些疑惑。
叶霄炎也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秦虎和秦瑶之间扫了一圈,眼神若有所思。
秦虎听完,神色却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很是平静,甚至还微微低头,恭声道:
“属下不敢。”
“属下本就只是奉命行事,一切自然听从公子和小姐的吩咐。”
叶霄炎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随后淡淡开口:
“你还是算了吧。”
“这传承,不适合你。”
秦虎神色不变,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叶霄炎说不适合,那便是不适合。
他从不怀疑这一点。
叶霄炎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头望向秦瑶。
“还是看瑶儿的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和。
“此番倒是一个机会。”
“瑶儿,你安心去接受传承,外面有我和你哥给你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