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门户,如同叶家被当众撕开的遮羞布,将府内的惶惶与无助,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围观的视线之下。
“哈哈哈哈!”
秦武阳放声狂笑,声震四野,
“看到了吗?!这就是忤逆城主府的下场!连门都保不住的废物家族!”
他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大门被毁,这等奇耻大辱,叶家竟然依旧无人出面!
甚至没有一声愤怒的呵斥!
看来,叶家真的已经彻底垮了。
叶知秋那个老匹夫,恐怕不是寿元将尽、无力出手,就是自知不敌,已经带着核心族人偷偷溜了?
无论如何,今日这灭门之功,他是拿定了!
就在秦武阳志得意满,准备下令全军压上、开始血腥屠杀之际——
那弥漫的烟尘缺口处,一道略显佝偻、脚步甚至有些虚浮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叶家长老制式的灰袍,头略显凌乱,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苍白,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却又强撑着,努力挺直了腰板。
正是叶家如今府内身份最高、也是唯一能勉强站出来说话的——七长老,叶鸿章。
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恐慌、混乱、以及现所有主心骨神秘消失的巨大打击后,叶鸿章独自在空荡的议事厅里枯坐了许久。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他的心神。
他想过逃走,趁乱从某个密道或者后墙翻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动。
不是他有多么高尚,多么忠于家族。
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在城主府如此严密的包围下,在五位玄丹境后期、二十多位玄丹境强者的神识封锁下,他一个区区玄丹境一重,逃掉的几率微乎其微。
更重要的是……他姓叶。
就算他再摇摆,再懦弱,再为自己的处境后悔不迭,他的血脉里,终究流淌着叶家的血。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既然横竖都是死……
那么,作为此刻叶家府内唯一的长老,作为这群绝望族人和仆役眼中最后的“主心骨”
……
他似乎……没得选了。
硬着头皮,也得站出来。
哪怕只是说几句硬话,哪怕只是拖延一点点时间,哪怕只是……死得稍微不那么窝囊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烟尘和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一步步走出那破碎的门洞,走到了府外那片被无数冰冷目光笼罩的空地上。
刚一踏出,秦武阳那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以及那五位玄丹境后期强者有意无意散出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他的肩头!
叶鸿章只觉得呼吸一窒,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紧的喉咙,鼓起全身的勇气,抬起头,望向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秦武阳!”
“你……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