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竞文不想讲什么“其实我没放在心上”
这种听起来就假的话,但也不想看他自责,所以只好说:“我们都有责任。”
唐天奇不该觉得上床能解决问题,何竞文不该明知不对却半推半就,更不该事后急着要名分。
正因为两个人都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事,才会衍生出后续那么多本来可以避免的挣扎与痛苦。
可唐天奇说:“我承认是错误的时间,不过我要纠正你,那个事,只要做舒服了就是对的事。”
何竞文捏着某个部位问他:“那我们刚刚是不是很对?”
“当然。”
他说着就起了恶劣的心思,贴近何竞文耳边,嗓音变得低沉微哑:“何总真是技术高,让我怎么都睡不腻。”
午休时间结束,两个人一脸深沉地回到各自办公室,只不过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水味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梁家明进来送文件,看到他大佬那副春风压不住的样子,不免担忧地提醒道:“何总,你办公室那天的监控录像已经修复好了,你真的不看一眼?万一唐总真的放老狐狸进来动过手脚……”
何竞文打断他:“不用。”
在梁家明要退出去之前,他问了件别的事:“那份文件做好备份了?”
“已经扫描好存储进加密服务器,随时防备老狐狸反水。”
陪唐天奇加班到十点钟,何竞文顺便也处理了下筹备新公司的事宜,抬头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消息催促过后,他取出桌面上编号为a的文件夹,里面收集了唐天奇从转正到现在每个月的绩效考核表,他第无数次从张翻看,记忆也随之回溯。
初入职场唐天奇总因为闯祸绩效被曹振豪铁面无私地扣个精光,拿着表单跑到他面前,唉声叹气地喊着师兄诉苦:“这个月又得去邻居阿叔家蹭饭吃,真是哭都没眼泪。”
唐天奇是个对自身要求很高的人,之后闯祸的次数逐渐趋于零,参与的项目也变多,某个月第一次表现突出获得了附加分,得意忘形地向他炫耀:“你kevin哥我现在也是有奖金的人了,请你吃顿午餐怎么样?那个阿叔店里的牛腩饭很不错的。”
再往后翻,分数越来越高,唐天奇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设计主管,可是却越来越不愿意和他亲近,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从那时起何竞文就意识到,职场并不是感情的温床。他借用身份之便把唐天奇绑在自己身边,现在却要想办法抽离。
所以最尾那几张,右下角的签名从曹振豪变成了何竞文。
以后就会变成唐天奇自己。
档案翻到了空白页,尽管目前九月还未过半,他还是取出一张表格开始为他本月的表现评分。
这样的机会不剩几次了,历时四年,唐天奇就快要在他手里完美毕业。
打好分数,他照旧把表格放回文件夹收好,又习惯性翻到文件夹最后,呼吸随之一滞。
泛黄的纸张上新增了一行字。
他怎么会觉得唐天奇这个衰仔进他办公室能乖乖的什么都不动。
乱翻他东西就算了,还非要留下作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