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需要靠糖分来哄自己开心了。”
和刘睿讲好了七点钟来接她,唐天奇坐回车里,挥手告别哑仔后才重新取出那枚御守。
他放在指尖端详,一个念头在脑中逐渐成形。
虽然已经探明何竞文对他的心意,但他却开始好奇,这份心意是萌生于何时,又是因为什么契机。
他知道何竞文在大学时就有众多爱慕者,那场杰出青年演讲大放光彩后更是在已毕业的情况下稳坐他们学院暗恋榜第一位。不过也就只有他这么痴汉,厚着脸皮追上去,在他身边一赖就是八年。
唐天奇沿着时间线推,刚认识何竞文的时候他性格比现在还要更闷话更少,衬得他这个本来话也不算多的人都好似话痨,所以肯定比这个阶段晚得多。
后来何竞文初入职场,忙到一刻都不得闲,他们之间见面的频率也变得很低。最多也就是每周五会抽出一个钟来陪他吃顿晚餐,费用上都是aa,也还维持在师兄师弟正常来往的范围内。
唐天奇刚来中天那段时间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一份打了d-的面试评估表,他单方面跟何竞文冷战了快半年,在此期间拒绝他的一切帮助,更是因为赌气当着他的面拜曹振豪为师,仔细想来大概率也不会是那个阶段。
再往后,因为项目合作他们成为彼此最信赖的搭档,关系缓和了一阵子,那也算得上是唐天奇整个暗恋生涯里最甜蜜的时期,每天睁开眼最期待的事就是可以去公司见到对方,在尔虞我诈的职场里共同进退,联手建起一座座高楼。
不过好景不长,采购造假案生之后,他们又一次出现信任危机,慢慢行到了对立面,直到矛盾越积越多,唐天奇感情压抑到再也克制不住,在陈子俊的刺激下把他带上了床。
现在唐天奇已经知道那晚两个人都是蓄谋已久、半推半就,所以真的很难去评定他到底是何时对自己动了感情。
他把御守挂在车上,决定等何竞文办完那边的事回来后,骑在他身上盘问个清楚。
别墅图纸已经通过了审批,物料和施工人员都要开始慢慢进场,眼下这个项目是唐天奇手里的重中之重,每个环节他都要亲自盯。
忙到晚上八点多,他重新坐回车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好像少了点什么。
直到开车经过龙潭村他才想起来,他答应了七点钟来接刘睿回去,把她给遗忘了!
唐天奇急忙停车调头驶回龙潭村,远远地就看到哑仔抱着那个木盒朝他跑来,嘴上“嗯嗯啊啊”
叫唤不停,神色也紧张慌乱。他还以为是送他的糖洒了,下车安慰道:“没什么的,下次我再带给你好吗?”
哑仔却用力摇头,指指车后座,又用手在眼睛上比了两个圆圈。
唐天奇猜测:“你是想讲跟我一起来的那个阿姐?”
哑仔激动地点了点头。
他皱起眉问:“她怎么了?”
哑仔做了个大哭的动作,紧接着撒开腿往外跑几步,复又重新走回来,满脸的忧色。
就在唐天奇还在猜测他想表达什么意思的时候,手机里先一步收到了赵文谦的信息:【kevin哥,是我先向她表白的,要开除就开除我,跟她没关系】
唐天奇顿感莫名其妙,耐着性子回复:【到底谁在传我要开除她?我都还没开始写她的评估表】
赵文谦传了张截图过来。
应该是刘睿给他的,一封电子信函,上面明晃晃写着“notpassed”
,加盖了下午刚制成的总监章。
唐天奇瞳孔骤缩。
那根本就不是他盖的章。
他办公室的门刚换过密码,连阿铭都还不知道,现在除了他跟何竞文,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刷指纹进去。
他压下心头怒火,先安抚赵文谦:【这份信函不是我send给她的,有人做了手脚,等下我会跟她解释,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可赵文谦说:【我联系不上她了,刚刚还以为是没讯号】
他不用说完整唐天奇也明白,他都能接收到赵文谦的消息,怎么会没讯号。
他立即拨了刘睿的电话,提示对方已经关机,再联想到哑仔刚刚做的那些动作……
唐天奇蹲下身问:“你是不是想说,她在这里哭了很久,然后跑不见了?”
见他终于理解自己的意思,哑仔狂点头。
唐天奇只觉得手脚一阵阵麻,大脑都有些眩晕。
这种荒山野岭随时会没讯号的地方,他把刘睿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