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唐天奇第二次这样问,何竞文知道他一定是在曹振豪的诱哄下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可他还是不愿意去怀疑他真的进自己办公室偷出了那份文件。
他笃定的态度依旧不改,“Tk,我讲过,这个行业没有人比你更干净了。”
在他的安抚下,唐天奇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这样轻易翻篇。
抱了一会,何竞文慢慢松开他,看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瞳,道:“别去想那些,放心做你喜欢的事。”
唐天奇长久地沉默着,纷乱的思绪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搅扰得他不得安宁。
还有这么多内忧外患没有解决,他跟何竞文却如同鸵鸟般躲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空间里,贪婪享受着短暂的欢愉。可台风过后,他们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背负自己该背负的东西,难道要一辈子像这样躲躲藏藏?
“杨董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天奇冷静下来问。
他以为把这样的难题抛给何竞文,他会为难,甚至会逃避,怎么都料不到他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Tk,”
何竞文执起他的手抵在唇边吻了吻,沉静的眼中满是从容不迫,“我让你信我,是因为我有值得你相信的资本。”
唐天奇思索片刻后道:“你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件事,对吗?”
何竞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他:“会下西洋棋吗?”
“一点点。”
“来。”
何竞文牵着他的手引导他起身下床,等他穿好拖鞋,牵他走出卧室进了书房。
唐天奇才注意到他鼻梁上还架着眼镜,笔记本屏幕也正亮着,显然是办公到一半听到他的梦呓声才放下手里的事回房间看他。
“你什么时候起身的?”
“你睡着之后不久,有点急事。”
何竞文为他拉开椅子,又转身去书柜里取出了一副西洋棋,按照次序将棋子一枚枚摆好。
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索性唐天奇做噩梦吓醒,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坐下对他道:“我真的只会一点点,连规则都差不多忘了。”
“没关系。”
棋局开始,何竞文边挪动棋子边为他介绍:
“兵,是数量最多价值最低的棋子,但是如果掉以轻心,对方的兵到达你的底线就会升变,影响你的地位。”
“骑士,路线灵活、狡猾,很难掌控,危险性也很高,需要你懂得怎样去制约他,只要运用得好,他会是你最有力的一枚棋。”